見我不再停留而是選擇繼續往前走,清尹宿陽和萇菁只是默默地跟在了我身后,誰也沒問我到底是在聽些甚么,又聽到了甚么。
我想,他們心知肚明罷!我若想說,他們自不必問,我若想瞞,他們便是如何問亦是得不到答案的。
許是我一路沉默著往回走,萇菁感覺氣氛過于壓抑了,便拉了一把走在我身側的清尹宿陽。
“小宿陽,你可有方法帶咱們去那鬼界么?”他小聲問道。
我心知他生怕我憋出甚么毛病來,便想要差開話題,讓我的腦子里不再盤旋那三百年前的事,畢竟,如今我與玄天兄妹情長,這一切真相對于我來說委實過于沉重,比起無效的勸慰,搞不好起到相反效果教我更為難過,倒不如轉話他言,引了我的注意去,許是能教我稍稍好受一點。
見我們都不出聲,萇菁輕輕咳嗽了幾聲,掩飾了一下尷尬,故作玩笑地再次開口道:“那個,只要你不是說讓咱仨一起去死,旁的方法,我倒是愿意試上一試的!”
回頭望了他一眼,清尹宿陽的眉頭微微蹙了一蹙,低聲道:“我在梵陽門中多年從未聽說過誰能活著進入鬼界的,那二位長老雖告之自鬼界入冥界最為簡單,卻亦是知之甚少,我們亦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心中盤算著自己的盤算,我靜靜地望著他們兩個,眼神許是有些渙散著,口中亦不發一言。
溫柔地拍了拍我,萇菁還是忍不住勸慰道:“惟兒啊,你莫要想之前那些事兒了,眼葉下最最重要的便是尋了方法去找螭回來,至少咱們要知道他是否安然罷?”
他這話極是,比起糾結過去的且無法改變的往事,倒不如多顧顧眼前事,珍惜眼前人。
沒有說話,我勉強牽動了幾下嘴角,點了點頭。
“這樣便對了!”萇菁再次拍了拍我,強撐著笑了笑,道,“我想鬼界同地府沒大差別罷,如何去,方法你應知曉罷!”
“惟兒,你身體可真是無有大礙了么?”清尹宿陽沒有理會他的話,反而關切的問起我來,也是,于他來說去“添潮國”尋找“阮魅璧”,他更擔心我一些。
搖了搖頭,我總算是真心的微笑了起來,他的關心真真兒是比那冬日艷陽更讓我感覺溫暖,甚至有些小小的幸福感。
“不打緊了,那‘嬰元珠’佩在身上教我感覺很舒服,你們無須不我擔心!”我如實說道。
雖說我的態度很誠懇,卻仍教清尹宿陽無法安心似的,那隱在眉宇間的忡忡憂心依舊不曾散去絲毫。
“只怕你這體虛之疾要落下病根兒了!”說罷,他的臉上又升起了濃濃的愧疚之色,小聲嘆道,“若不是我的迂腐,哎,若是你有何不適,都必定要告訴我,懂么?”
面對著他熱烈如火的眼神,我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嗯,哪怕一絲冷我都告訴你!”
見我答應了,他雖說還是無法釋懷,卻終是道:“那,萇菁方才說你的知的方法,現在可行么?”
微微笑了笑,我點了點頭,道:“你們二人閉上眼睛,不要睜開,我只需個小法術便能將你們帶入那地府入口!”
其實,我本想摸出卞王子予我的鈴搖一搖,讓他帶我們入地府的,卻想要這一行可是要去那“添潮國”偷東西,便又作罷了。
左不過,之前圣姑婆婆教過我如何私下地府,我亦走過一遭去掬回了清尹宿陽的魂,再去一次亦沒甚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