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直教我們三個人神思恍惚,一瞬間竟感覺天旋地轉,身下土地亦陡然一震,跟著便是莫名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斜坡,而我們則瞬間便滾落了下去。
眼見著我們三個便要滾落在那滿是利刃般石子的地面上,萇菁的聲音響了起來。
“惟兒,惟兒!”隨著他驚慌萬分的聲音,我的一只手腕被他扯住,然,無奈他亦在下落,便只得將我奮力往身后拉。
清尹宿陽見狀驀然長嘯一聲,跟著左手虛空劃出一個太極似的圖案,往亂石子下推去,只聽“轟”的一聲,下面利石皆化成粉末,而他則收回左手合出一個劍指在腰間劍鞘上一劃,那柄纏繞著幽紫雷電的劍便飛出并自行踏在了萇菁的腳下,將他順勢托到了地上。
“別怕!”就在我緊緊閉上眼睛準備重重摔一下的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響在了耳畔,跟著我便落進了清尹宿陽的懷中,“有我在!”
睜開眼睛,我自下而上望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英俊的臉,心跳再次亂成了一團。
清尹宿陽口中催動真訣,跟著運起靈氣聚于足底,就這樣抱著我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你們沒事兒罷?”萇菁見我們也落了地,先是將劍推回了清尹宿陽腰間的劍鞘,急急地湊上前來問道。
將我放到地上,清尹宿陽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在我身上。
拍打了一下之前蹭上的灰塵,我搖了搖頭,道:“沒事兒,有宿陽我一定沒事兒的!”
第一次這樣赤(衣果)(衣果)的將心里的話說出來,我感覺自己的臉漲燙得幾乎要爆掉了。
沒多做停留,我們三個便決定繼續往前走。說真的,地府我并非第一次來,但,因著之前那個聲音,我們現在所處之地,我卻從未來過,便也只得跟他們兩個一樣摸索著走。
雖說落了平地,卻仍是有些小斜坡,我們三個的步伐亦有些急,畢竟,人在往下山路走的時候,總會習慣(小生)地走得比較快,故,走了約莫著一柱香的時間,就在我們的腳踏在實處的一瞬間,一片艷紅如火的花海出現在我們不遠處。
“那,那是彼岸花么?”許是這場景太美,萇菁感嘆了一句,并往前一步。
伴隨他替落地的聲音一響,那數不清的花朵竟突然齊齊扭動花冠,看上去好似人在受到驚嚇的時候扭過頭來,所有的花朵似是有靈(小生)一般望向了我們。
只這一瞬間,我感覺那無數的花朵皆緊緊凝視著我們,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知怎的,竟教我的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兒。
我們三個互視了彼此一眼,誰也不敢動,甚至連清尹宿陽的眼中都流露出些許驚惶。
這些紅花凝視著我們幾個動亦不動,約莫半盞茶的工夫,那數不清的花朵再次齊齊將花冠扭轉回去,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才松了一口氣下來,不知哪里竟又平地卷起一陣狂風,風掠過了花海,不知怎的竟發出陣陣哭泣聲,好似無數男女在無助的嚎哭著,絕望著。
放眼望過去,伴著這哭聲隨著這風的彼岸花竟盛放得無比艷麗,若是說文教那般紅好似一幅美卷,那此刻這片妖艷便如鮮活了一般。
在這死寂陰寒的地方,數不勝數的彼岸花竟生得如此生動鮮靈。
我、萇菁和清尹宿陽三個人,雖說每個人心中都深覺不對勁兒,卻亦深知此行所尋之物若是沒到手便必不能回,故,既便有何不對,亦要堅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