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能被打死亦不能被嚇死了!”萇菁對那片花海狠狠地啐了一口,調笑道。
沒等我回話,清尹宿陽便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并給了我一個堅定的微笑,道:“咱們走!”
點了點頭,我對萇菁歪了歪頭,示意他一起走。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前后一列走進了花海,腳下極度小心,生怕稍不留神便會碰傷那翠嫩纖細的彼岸花的花莖。
“宿陽,這花與之前我見過的完全不同,感覺過于妖異,不似甚么好物件兒!”我被清尹宿陽牽著,跟在他身后低著頭小心的極速前行著,并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許是我的話引了他們兩個的注意,故,我們的前進速度亦緩緩降了下來。
“對了,惟兒,萇菁!”清尹宿陽回過頭來看了看我們,又轉回去,跟著說道,“你們可知么,這彼岸花可是有故事的,喏,雖說少罷,仔細看卻還是有的,那隱隱的白色,那白色便被稱為石蒜,有個傳說,白色彼岸花代表男子,而紅色的則代表女子!”
萇菁眉頭蹙了蹙,好奇道:“說來聽聽,與其干走,不如聽個故事來打發一下光景兒!”
偷偷地捏了捏我的手,清尹宿陽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開始了娓娓道來——
原來,彼岸花有這樣一個傳說。
據記載,從前有兩個人,他們的名字分別是彼和岸,上天注定這二人永遠不得相見。然,他們的心意卻很默契,互相愛慕著彼此。強烈的思念教他們終是有一日不顧天規,偷偷的在人間私會了。
正所謂“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他們見面后,彼發現岸正如心中所想那般,是個極盡美貌的女子;而岸則偷慶彼亦如自己所猜測那般是個俊逸英挺的男子。
這二人一見便傾心相愛,顧不得那些束縛的繁文縟節,結下了白首之約,并約定要廝守到永遠。
命運是上天注定的,他們的結合違反了天條,而這段才萌生在初的濃情亦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天帝震怒降下處罰,在他們身上落下了一個無人可解的詛咒。既然彼和岸違反天條亦要在一起,便將他們亦成一株花上的花朵和葉子,然,這花卻生(小生)奇特,有花的時候,沒有葉子,而有葉子的時候沒有花,生生世世,花葉卻兩相錯,再無見面的機會。
又有傳說,彼和岸化為花朵且數度輪回后,這一日沒有葉的紅花正盛放在一條河畔,天上佛祖恰經此處,見這花氣度不凡,妖冶勝火,便湊上前去悉心查看,只這一眼便參透其奧秘。
佛祖既不悲,亦不喜,更無憤怒,只是突然仰天長嘆后大笑三聲,跟著伸手將花自地上拔出,并捧在手中。
“前世你們相念而不得見!”佛祖柔聲感慨道,“數度輪回,卻仍是相愛而不得相守,所謂分合不過緣起緣滅,這天庭詛咒雖毒卻只教你們形分而意不散,緣滅卻情不滅,我無法解這咒,便帶你往那彼岸去罷,讓你在那里遍地花開罷!”
將花置于袍袖之中,佛祖在橫渡忘川之時不小心被那忘川之水浸染了袍袖,那河水竟褪了花上顏色且盡數將紅落入忘川之中,并終日悲泣不止,直教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地藏菩薩神通得知曼陀羅華已生,便來到河畔,取出一顆種子丟進忘川河中,不消片刻,一朵紅艷更勝從前的花朵自水中生出,地藏菩薩將它捧到手中,竟落下淚來。
“你脫身而去,自了大自在!”他嘆道,“既是如此,又緣何將這怨留在本已這本已無邊黑暗的地府之中呢?即是如此,那你便留在此處做個接引使者罷,指引那些往渡亡魂走向輪回之前,便只記得你這唯一的色彩罷,彼岸之處已有曼陀羅華,那你便自此得名曼珠莎華罷!”
自那之后,天下間便有了兩種完全不同的彼岸花,一個長在彼岸之上,一個生在忘川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