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祟之物多數厭惡陽光火光,這鬼火倒是它們喜歡的。
四下環顧一番,這里同地府當真不同,除卻我們所站之地,周圍霧氣繚繞,潮氣如浪似的一波一波的滾動著。
再遠往去瞧,隱隱約約中仿佛有甚么建筑在空中懸浮著,由于潮霧濃濃,那建筑若隱若現,看上去倒頗顯壯觀,只可惜建筑四角似被滾著黑紅之氣的粗如樹干的鏈條牽著,牢牢地釘在地上數根碩大的鐘乳石柱上。
細細看上去,那鐘乳石柱似是還雕著甚么圖案,雖說看不大清,卻能分辨得出圖案中的獠牙巨口,看得人心中好生一陣發怵。
“這里,還真是陰森,我覺得比那地府還教人待得不舒服些!”我皺起了眉頭,聲音略略有些顫抖。
望了望那些懸浮的建筑,萇菁的好奇心倒是大起,道:“那個最大的飛屋,許是這添潮國管事兒的居住的地方罷?”
清尹宿陽點了點頭,似是同他想的一樣,沉聲道:“理應是的,不過,咱們這次目的是那能通各界的‘阮魅璧’,未果之前咱們還是先莫要四處亂走罷,若真是遍尋無果,再直接去求。那里的穿界使者法力如何不可淺估,不到萬不得已,斷斷不可動手!”
萇菁點了點頭,道:“小宿陽說得有理,惟兒身體才剛剛好轉,你們且在此處待著,我先去探上一探!”
一想到下山來所遇之事,盡數是他去斡旋,我就不禁捂住了嘴,笑道:“論與人打交道,我與宿陽確不如你,與人溝通可是你的強項哦!”
玩笑開過之后,我們三個人開始往前走,萇菁始終帶著他自信的笑容。我們走得非常低調,生怕動靜兒大了會引了那些低頭走路,渾身上下流淌著潮氣的添潮國人的注意。
三不五時的,亦會有幾個巡差模樣的上前來問話,我們只得乍做新來添潮民眾,不想那巡差雖看著兇悍卻傻得很,居然連想都不想便將我們放了。
“這巡差還真是傻得緊!”我偷偷地笑道。
萇菁點了點頭,隨聲附和道:“是啊,這種渾話亦能相信!”
清尹宿陽總是很理智的,一語便道破了玄機:“哪里是他們蠢,這是那雷火麒麟在咱們身上下的術委實厲害,連那巡差都察覺不出分毫!”
這般想來還真是的,若不然,以我們的生人之氣,只怕那巡差再蠢,亦會察覺到的。
不知走了多久,不遠處竟有兩個巡差模樣的添潮國人手執方戟尖槍并排而立,所守之處竟是一個花圃樣的地方,與這黑暗潮濕的環境不同的是,那里的光粉紅中透著紫,幽幽亮亮甚是漂亮。
“喂,你們看那里!”萇菁伸了伸那處,表情神秘的小聲說道:“花圃里那么漂亮,會不會就是那阮魅璧啊?”
清尹宿陽眺望了許久,微微點頭道:“照這情形看,應該是的!”
“嘿嘿,我過去瞅瞅!”萇菁對我們挑了挑眉毛,說罷便往那邊去。
抬手拉了他一把,我緊張道:“萇菁兄,你可要小心啊,若有甚么狀況,可得喊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