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反正他老人家是罵完了,我這會兒開口正是時候,“你罵孩兒無妨,便是打孩子一頓都成,但,能不能告訴孩兒,當初之事,我不相信你和娘親真如他們所說那般!”
爹爹的眼神有些游離,神色亦顯得猶豫不絕,最終,他拗不過我執著的目光,長嘆一聲道:“惟兒,那事兒于你來說未必是好,若是你真想知道,為父亦可講予你聽,畢竟,你已是大人,肩得起守護天下蒼生那份女媧后人的責任,為父不能總將你當做孩子!”
沉思了片刻,我再次咬了咬嘴唇,跟著堅定地點了點頭,道:“爹爹,我想知道!”
見我態度如此堅決,爹爹搖了搖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雙眼睛微微閉合,似是沉入了甚么不堪的回憶中。
一旁的萇菁和清尹宿陽瞬間便停止了顫抖,跟著一副耳朵豎起精神集中的樣子,同我一般無二的盯住了爹爹的臉,甚至連眼睛都不曾眨巴一下,生怕接下來要聽到的驚天動地的大事會被漏掉一字半句。
許久,爹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幽幽嘆道:“那是三百年前的事兒了!”
有些事兒,如同舊創疤一般,揭開總是會帶著血光淋淋的
那一日,我和梵陽門中的其他弟子奉了掌門之命,去派中風云臺。
掌門甚么亦沒說明,只道風云臺處異相環生,恐有大變,教眾弟子必盡數前往,準備應戰一切邪祟,不得有誤。
大家聚在了風云臺上,掌門卻不見其上,只有幾位門中長老,然,不知為何,他們個個面色凝重,教眾弟子皆心生疑惑,竊竊低語著不知將要發生何事。
然,他們私語他們的,我的眼中卻只有一人,旁的甚么人,他看不到,說聽不到。
那人在風云臺一隅,手中緊緊握著一柄狹長的寶劍,面容素嚴。那是一襲藍紫色門派仙衣的女子,雖說距離的關系教她面容看上去略顯模糊,卻不難看出她肌白勝雪,面冷如冰。
這般遠遠望著她的倩影,我便心生滿足了,那個人便是惟兒的母親凌雪。
凌雪的美,不光是她那張不俗不艷的臉,更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清新脫俗。當我還是一國之王時,她身為我的王后便深受我國民愛待,更是教我有娶她無上之幸的感覺。
且,在那一日,我突然覺得,莫要說這世間女子,便是將這天下女子和天上仙子統統與了我,我亦不會將我畢生之妻交換,只因那些女子,于我心中連她的分毫都不可及。
默默地走到了我身邊,凌雪的眸子里滿滿的透著悲傷,我不知她是怎的了,許是思念著被法術禁錮著的惟兒,許是這番門中大動教她心生了不安。
溫柔地攬著她,我小聲地安慰著,告訴她一切都有我。
這時,走來了一個人,站在了我們對面。
這個男子身著紫藍色門派仙衣,目光肅然,手中亦握著一柄狹長的寶劍,只是與凌雪那柄冒著冰氣的不同,他的劍冒著騰騰的熱浪。
這個人,便是玄天師兄,那個渾身上下皆透著一昂揚激蕩的男子。
于凌雪耳畔低語了幾句,他便攜她一起走向了風云臺邊,離開前,凌雪的眼神似是在哀訴著甚么。
他們二人站在風云臺畔,忽然齊齊手腕翻動,兩柄寶劍便自劍鞘中一并飛出,于上空盤旋且愈盤愈高,竟到最后高得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