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菁點了點頭,轉身向掌臺人說道:“這位仁兄多謝相助,我等感激不盡,若是方便,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那遮面之人始終低著頭,教人完全無法看清他的樣子,聽到他這么問,亦只是搖頭不語。
萇菁臉色一怔,跟著再次拱手施禮,道:“那,那是在下唐突了!”
一直盯著那人,清尹宿陽眉頭深鎖,輕聲問道:“不好意思,您可否將笠帽摘下讓在下一看?您,教我太過熟悉了!”
手中光球一振,那人險些身形穩不住泊漾浮臺,渾身顫抖了幾下之后,卻仍是不愿脫去笠帽。
素來穩重的清尹宿陽,此時竟大聲質問道:“你可是不敢么,你到底是何人?”
他的聲音實在過于唐惶了,萇菁甚至拉了拉他的袍袖,小聲提醒道:“小宿陽,你這是做甚么?”
笠帽遮面的人重重嘆了口氣,黯然說道:“哎,你這小子,竟仍是這般聰明,你可教我如何是好呢?”
說罷,他便摘下了頭上遮住臉的笠帽,露出了一副老年男子白須白眉的蒼老面容來。
“師,師父,真是您么?這,這不可能!”
清尹宿陽這般吃驚自是有道理的,這掌臺之人竟是一直被說身歸混沌的清尹宿陽的師父玄煉。
玄煉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激動,卻又被瞬間壓了回去,他淡淡地說道:“宿陽,你全當沒見過為師可好么?”
“不好!”清尹宿陽的聲音中再無了往日里那般持重穩妥,盡是激憤與悲傷,“師父,您可知徒兒有多想念您么?在那寄念鏡碑處,未能見到,我以為您已再世為人亦或飛升仙界才會不出來見我,但,您,您怎的會在此處執掌這泊漾浮臺?”
玄煉嘆了口氣,道:“傻孩子,我若不在此處掌臺,今日又有何人能救得了你們?不僅是我,凡是死掉的梵陽門人,皆在這添潮國做了苦差,我算是輕松的,只是在此處掌掌這泊漾浮臺,送那些穿界使者往來!”
我、萇菁和清尹宿陽的臉上皆是震驚,明明凌夙掌門說的身歸混沌的人,此時卻在此處做著此等苦差
這,這委實教人難以相信!
清尹宿陽驚道:“苦差?那是為何?我梵陽門滿門守護天下蒼生,緣何死后竟要落得這般田地?連冥界都去得,要在此處受盡奴役?”
玄煉黯然不語,眼神中情緒不停地更迭著。
“師父,您倒是說話啊,這些到底是為何啊,您告訴我,告訴我啊!”清尹宿陽如此失態的樣子,是我從未見過的。
輕輕握了握他的肩膀,玄煉的聲音不帶任何波瀾,道:“孩子,我適才不愿與你相認便是不愿將此事告之于你,這些于你來說,過于沉重與現實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