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出人意料的是,清尹宿陽雖說雙目被雷電所蒙,身法卻仍反應奇快,騭鷲自以為此擊必得,卻不想竟教清尹宿陽躲了開來。
騭鷲面上明顯流露出驚詫之色,旋即右手一甩,那塊殘片便如一道薄刃,帶著嘯嘯的風聲,直奔萇菁仙君而去。
萇菁仙君反應更快,雙手一掬一道靈力屏障便格攔而出,那殘片與之相撞,竟發出如金鐵交碰之聲。
本以為這下便無憂了,我卻眼見著萇菁仙君掬出的屏障被那殘片一點一點擠出光縫,并穿透而出,若不是萇菁仙君反應迅速,只怕此時必定一道血口子開在俊臉上了,而未傷及他的殘片自他臉側暴速飛過,“砰”的一聲嵌進了盤古陵的外壁中,并深深插入了一半。
若說萇菁仙君的修為,這一塊靈氣屏障可擋盡槍林劍雨,然,與清尹宿陽身上一塊普通的殘片相較,竟被擊得粉碎。
如此可見,那放片之人能力之強,竟可將一塊軟趴趴的布,亦得如同削鐵斷鋼的暗器一般。
二擊不得的騭鷲身形微微晃動,一閃竟瞬間出現在我面前,跟著便是一頓猛攻。不知他是否與女媧一族有何宿仇,出手又快又狠,招招要取我小命兒,不留絲毫余地。
實力差距我當然心知肚明,故,我只是驚呼一聲,完全不肯與他正面交手,只是凝著大地之氣一路格攔一路奔逃,然,我如何能與它相比,眼見一個不及便要被追趕上了。
萇菁仙君和清尹宿陽哪里肯讓我受傷,雙雙攔了過來,將我護在他們身后,并與騭鷲纏斗在了一起。
不知怎的,那騭鷲就似吃定秤砣鐵定心地想要將我置于死地,并不愿與他二人過于糾纏,只飄軟一揮爪,跟著四翼一振,便將他二人逼離近前,尋了個空檔,再次沖我撲了過來。
這話說得委實是有些嗆人的,故,清尹宿陽張了張嘴,卻未能吐出一個字來。
“惟兒,你講給這小子聽罷!”揮了揮袍袖,萇菁仙君如一陣風一般往密室外飄去,“我去祭拜一下盤古大帝,待你們說完,再回來尋你們便是,你們莫要跟來!”
他的意思想來有二,一是為了讓我單獨和清尹宿陽說清他的來歷,二是他想自己靜一靜,懷念一下過去,祭拜一下盤古,不愿被我們打擾。
見他離開了,我長長舒了口氣,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想來一路陪著我的都是那個活潑可愛的萇菁,如今他找回了封印的記憶和斂起的容貌,搖身一變成了萇菁仙君,不知他還會不會像以前那般疼愛于我!
“怎的?”清尹宿陽溫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明明知道帶他來尋回本體后是這般結果,怎的還會這般失落呢?”
雖說他不知道鬼斧琴,卻知道那琴是萇菁的本體。
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幽幽地開了口,將萇菁的來歷講了出來——
仙琴鬼斧,顧名思義就是一把名喚“鬼斧”的仙琴成精,因著生就仙氣加身,便慢慢修煉最后位列了仙班!莫是說它一柄琴緣何喚作“鬼斧”,其來頭可真是不小!
想當初,盤古大帝開天劈地之時,因著其大道之子的身份,故而大道便賜予他一柄開天神斧,助他斬開混沌,然,那混沌之力又豈是好分的,其強勁阻力教開天神斧無法承受,在天地分開那一瞬間,便跟著崩析破敗了,而其斧頭的碎片化為了太極圖、盤古幡,斧刃化為了誅仙四劍,斧柄化為了混沌鐘,被后世合稱為四大先天至寶!
然,世人有所知,亦有所不知。
當年,開天神斧的斧柄在幻化之前,有一塊碎片中遺落到了人世間,后來,被某神工巧匠用心制作成一柄仙琴,定名為鬼斧!
后,這柄仙琴便被藏匿于仙山之中,年久年深,吸了天地靈氣,日精月華,竟是修成了真身,最后還位列了仙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