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猶豫不決之時,騭鷲竟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盤古大神曾交待于我,若是有朝一日鬼斧歷劫歸來,若退其一身戾氣歸于和善,便可將其本體取走,萇菁,我方才一直激你怒氣,看你是否仍有墜魔之相,卻見你一心維護朋友,寧愿放棄本體,如此一來,我便可放心將其歸還于你了!”
說罷,騭鷲利爪一揮,已被萇菁仙君擲回它處的鬼斧琴竟又回到我們身邊,并一道金光閃過再次與萇菁仙君融為一體。
“女媧后人,既然你不愿多說關于雷火之力相關事宜,那本神將亦不再追問,還望你以大地之氣好生善待鬼斧琴,好好帶領萇菁!”騭鷲再不見了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大神的謙和。
這一次,它似是將全部的話都說完了,回過身去張開四翼往上一躍,便聽轟隆一聲,似是將天都沖了個窟窿,跟著消失不見了,而一直不見雕像的盤古陵口出現一只巨型雕像,那可不正是這騭鷲神將。
我們三個盯著它目瞪口呆了許久,半晌才回過神來。
看著萇菁仙君現在的樣子,我的心情簡直不要太好,甚么傷啊痛啊都去他的。
“太好了,太好了,萇菁兄,真是太好了!”我高興得又拍手又跳腳地說道。
“惟兒!”萇菁仙君卻似是不太高興,雙手握住了我的肩膀,怒道,“你怎的會為這么一件不值得的事兒如此拼命,若是早知如此,我定會親手碎了這柄琴!”
“你敢啊你!”我聽完他的話,登時臉色一變,之前燥熱的手心兒瞬間冰涼一片,道,“你要是敢那么做,我跟你沒完沒了啊!好容易變回仙君了,你好好整合,盡早恢復之前的修為和法力,好幫我們!”
清尹宿陽亦點了點頭,走過來將我扶在懷中,先是關切地問道:“惟兒,你的傷怎樣?現在可有力氣了么?”
“嗯,好多了,騭鷲神將本亦沒有傷我之意,雖說一開始我委實以為咱們三個都要死在這里!”說到這里,我的心微微一疼,跟著又是一股內疚竄了上來,低下頭道,“宿陽,我沒對你說明白,還教你陪我來如此犯險,對不起!”
將堅毅的下巴放在了我的頭頂,清尹宿陽摟著我輕輕搓揉著我的手臂,柔聲道:“傻丫頭,凡是你要做的事兒,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亦陪你到底,只是,若是再有下次,你莫要擋在我跟前,縱是死,亦不準你死在我前面!”
臉上一紅,我不好意思地將臉轉身了他的懷中,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身,心中感謝著上天,竟將這么好的人賜予了我。
待我從他懷里再次轉出,萇菁仙君笑了笑,才輕松道:“還好,我的本體及記憶亦尋了回來,傷亦無甚么大礙,再看看你們一副甜膩的樣子,倒教本仙君放心不少,算是皆大歡喜,皆大歡喜啦!”
“惟兒!”點了點頭,清尹宿陽突然正色對我們兩個說道,“萇菁,既你已回歸仙君之位,便要正經一些,莫要再如從前那般胡鬧,而你,惟兒,身為大地之母更不能再任(小生)妄為,凡事應以天下蒼生出發,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皺了皺鼻子笑了笑,我撒嬌道:“嘿嘿,掌門師兄又開始說教了呢!”
無奈地搖了搖頭,清尹宿陽盯著我的眼神有些復雜,似是在將連日來的憂心及感慨強行壓制下去。
萇菁仙君似是亦看透了他的心思,便揮了揮手,行云面起,道:“既然這邊的事兒了了,那我們還是趕緊回那梵陽門,到那龍族天層尋螭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