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先行云而去,清尹宿陽將我一把抱起,跟著亦行云而上,很快便追了上去,并與他并肩而行。
回來的速度亦是很快的,眼見著梵陽仙山即在眼前,再消片刻,便是那碩大的山門出現在眼前。
“怎的了?”萇菁仙君見我們突然停了下來,便折回來好奇地問道。
清尹宿陽似亦是不太明了,將我放下來,輕輕握住我緊緊拖著他袍袖的手,道:“為何要停下來?”
低下頭去沉吟了片刻,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萇菁仙君,再指了指梵陽門的山門。
“咱們,還是直接繞去風云臺罷,畢竟,我,與萇菁兄”我支吾道。
望了望我,又望了望一襲黑衣仙風道骨的萇菁仙君,清尹宿陽自是明了我的心結所在,故,點了點頭,再次抱起我繞過山門,直奔風云臺而去。
落下云頭踏在風云臺上,我們看到那龍族天層所散發出的藍藍水霧一般的氣仍彌漫臺上,只是較之我們離開之時,濃度似是清淡了不少。
我們三個提著精神,小心翼翼地走近結界口,然,這一次那結界中卻不似之前那樣有光束如劍般飛射而出。
清尹宿陽挺直了有些貓彎的身子,奇道:“這是怎的一回事,這結界處海風氣息似是散去不少,靈氣更是消弱了不少!”
“怪有些怪的,但,眼時下咱是顧得這般多的!”萇菁仙君點著頭小聲地說道。
拉住了說罷話便要往里入的兩個人,我咬了咬嘴唇,對清尹宿陽說道:“宿陽,我一路都想問來著,又不好問出來,可馬上咱們便要進入龍族天層了,我,必須得問,你,你是否無法放下云螭是龍神大人這事?”
定定地望了望我,清尹宿陽重重地嘆了口氣,沉思了良久,才再次開口說道:“我,我不知自己是否正確。許是再次見到云螭前,我都不曉得自己會如何,更不知要如何面對他”看了看眼前的龍族天層,又回頭看了看梵陽門,他復嘆了嘆氣,繼續道,“我自小便于梵陽門修行,我的師父,師兄,師弟,師妹,所有長輩后輩皆在此行,可以說,我自以為的親人全在此處,若是梵陽門真與龍族兵戎相見,我又如何能坐視不管,但,云螭他”
萇菁仙君聽了他的話,低下頭去沉默不語,似是在思考這番話的分量。
而我卻對這話頗為不解,隨即問道:“宿陽,我不懂,怎的就偏要開打呢?讓龍族天層正常運移離開不好么?我爹爹說了,只要不用那赤瀲與冰炎二劍網縛著,龍族自然就會離開了!”
本以為他們兩個會說些甚么,然,他們只是齊齊抬看望了望我,跟著又重新低回去,仍舊不言語。
不知怎的,腦海中又想起了爹爹就當年那場無故大戰的慘烈情形,我竟不由得害怕了起來,道:“這凡人修仙想飛升是正常,人家龍族生就仙裔亦無錯,本是相安無事的,不是很好么?這次若不似三百年前那般,能放龍族天層離去,那便不會再生戰事,不就不會有人亦或者龍裔白白送命了么?宿陽,我雖不似你般有那么多同門,卻亦不想看著你、萇菁兄、云螭,還有守陽和機樞他們任何一個出甚么事,爹爹和娘親都去了,你們便是我在這世間最重要的人啊!”
望著我嘆了口氣,清尹宿陽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頰,道:“是啊,我更不想你有一絲閃失,只是,在添潮國見了晝前輩,聽了他的那番話,我感覺自己曾根深蒂固的那些認知似是盡數被推翻了,但,赤瀲與冰炎此時正是掌門與玄天師叔所持,無論他們是要為三百年前的事兒雪恥,還是繼續妄想合門飛升,都不會輕易罷手的,收了束縛讓龍族天層離開,談何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