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亦正是我想的,然,此時若連我都失去信心,那他不是更絕望么?
故,我收斂了心情,盡量讓自己笑得充滿自信,道:“若是不試豈知不成?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若是進了龍族天層見了云螭,我定要問他,若是能讓龍族順利離開,是否就不用相互廝殺了,我還要去見我哥,好生勸他放棄無論是復仇還是飛升!”
萇菁仙君點了點頭,道:“小宿陽,你莫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倒覺得小仙女這招可行。到了龍族天層后,咱們小心行事,一但見到螭,便想法子勸說他,能化解這場戰事便盡量化解!”
既是打定了主意,我們三個便一人手執一塊“阮魅璧”,跳進了龍族天層那海藍好看的霧氣中去。
往霧氣深處走著,沒多遠便來到似是半透明靜止的海水一般的結界,隨手將“阮魅璧”往上一觸,便會輕易分開水簾,我見著神奇便率先跳了進去,只是,才一跨入手中“阮魅璧”便化作一團水氣,跟著融化在海水中,看到絲絲水紋,我才意識到,原我女媧一族便是不催動“遁水”心法,亦可在水中自在行走呼吸的。
如法炮制的清尹宿陽和萇菁仙君亦是進入如海底世界一般的龍族天層,且迅速催動了“遁水”心法。
再回頭望去,才發現身后之前被“阮魅璧”觸開的缺口早已悄無聲息的合攏了起來。
正在我猶豫不決之時,騭鷲竟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盤古大神曾交待于我,若是有朝一日鬼斧歷劫歸來,若退其一身戾氣歸于和善,便可將其本體取走,萇菁,我方才一直激你怒氣,看你是否仍有墜魔之相,卻見你一心維護朋友,寧愿放棄本體,如此一來,我便可放心將其歸還于你了!”
說罷,騭鷲利爪一揮,已被萇菁仙君擲回它處的鬼斧琴竟又回到我們身邊,并一道金光閃過再次與萇菁仙君融為一體。
“女媧后人,既然你不愿多說關于雷火之力相關事宜,那本神將亦不再追問,還望你以大地之氣好生善待鬼斧琴,好好帶領萇菁!”騭鷲再不見了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大神的謙和。
這一次,它似是將全部的話都說完了,回過身去張開四翼往上一躍,便聽轟隆一聲,似是將天都沖了個窟窿,跟著消失不見了,而一直不見雕像的盤古陵口出現一只巨型雕像,那可不正是這騭鷲神將。
我們三個盯著它目瞪口呆了許久,半晌才回過神來。
看著萇菁仙君現在的樣子,我的心情簡直不要太好,甚么傷啊痛啊都去他的。
“太好了,太好了,萇菁兄,真是太好了!”我高興得又拍手又跳腳地說道。
“惟兒!”萇菁仙君卻似是不太高興,雙手握住了我的肩膀,怒道,“你怎的會為這么一件不值得的事兒如此拼命,若是早知如此,我定會親手碎了這柄琴!”
“你敢啊你!”我聽完他的話,登時臉色一變,之前燥熱的手心兒瞬間冰涼一片,道,“你要是敢那么做,我跟你沒完沒了啊!好容易變回仙君了,你好好整合,盡早恢復之前的修為和法力,好幫我們!”
清尹宿陽亦點了點頭,走過來將我扶在懷中,先是關切地問道:“惟兒,你的傷怎樣?現在可有力氣了么?”
“嗯,好多了,騭鷲神將本亦沒有傷我之意,雖說一開始我委實以為咱們三個都要死在這里!”說到這里,我的心微微一疼,跟著又是一股內疚竄了上來,低下頭道,“宿陽,我沒對你說明白,還教你陪我來如此犯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