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菁仙君保持太久沉默了,這會兒終于開了口,道:“不錯,螭便是螭,他與我們從前是朋友,往后亦是如此,哪有甚么勞什子的區別?”
清尹宿陽雖說仍未開口,卻重重點了點頭。
摩犁似是覺得我們好笑一般,哼笑道:“哦吼?那你們倒是與我說說,區區爾等三個,又是如何膽大包天敢往這九重天中闖,莫不是仗著與我主的交情,只當他愿庇護么?”他的眼神頗為銳利,語氣更是森森然,“我且告訴爾等,不要以為跟我主乃舊識便可于龍之天橫行,如若爾等膽敢做出于我龍族有害之事,適才摩帝本事爾等亦見識過,便是爾等再強,亦休想離開!”
若是他說旁的,我倒有些反感,如此這番反倒令我感到一絲真誠,故,我連忙道:“咱們可不曉得甚么龍神大人,不過是云螭不辭而別,我們擔心他的安危,如此一來看到他安好無事,便亦放心了,至于你說的那些勞什子的事兒,咱們壓根兒沒尋思過!”
云螭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中更是感動溫暖,癡癡地凝望著我,道:“惟兒,惟兒”
摩犁似是仍不信我,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我的雙眼,許久亦未見我有絲毫心虛閃避之意,似是略略放心,卻又突然眉頭大蹙,高聲問道:“爾等又是如何穿過天層結界的?自三百年前,天層被凡人攻破后,九重天便加強了各天層結界,如今爾等怎的能毫發無損地進來,莫非這梵陽門竟尋出了破除天層結界之法了么?”
“沒啊!”我聳了聳肩膀,搖了搖頭,道,“咱們去了添潮國”
“甚么?”云螭驀然坐直了身體,竟是失聲驚呼出聲來,道,“添潮國,你們就是以這般肉身凡胎的去了那冥界中如此大國?”
他是龍神大人,自是知曉以肉身凡胎的進出冥界,又往返于添潮國,這個中兇險種種九死一生必是有的,故,我們能平安無事的站在他面前,那是天大的造化了。
“嗯嗯!”我點了點頭,繼續笑道,“我們不光去了那添潮國,還取了那國中寶貝阮魅璧!我們也是聽有人說的,冥界的穿界使都是倚著它才可往來于各個界的,如此一試倒果真管用了,就這么進來的!”
我這話說得一句一句的,感覺云螭看著我的眼神卻是一愣一愣的。
摩犁面上此時亦現出了些許驚詫,道:“爾等于我主心思倒是煞費,既是只擔心我主安危,如今見他平安,還望速速回去罷!”
這還真是教人不爽利,再如何不過一個臣子,怎的竟他一句話,便有龍女過來要將我們三個攆走。
云螭終是有些怒氣了,一拍寶座扶手,道:“摩犁,看來我三百年不在龍之天,這整個龍之天上下,怕是要尊你為主了!”
這話說得分量十足,摩犁登時面色一變,迅速跪下身去。
“我主龍神,這般不忠不仁之罪,屬下實不敢領受!”他低頭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