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娘親幽幽道:“過去有國名為衛,衛王好戰且驍勇善戰,卻與一小國梁交戰之時折傷精兵二千,而衛王亦被梁兵所擒,本以為小兵無能,卻不想,受傷衛王一路得知之所以遇伏便是被衛國細作所害,梁兵雖小,卻心懷天下,于梁國城外,梁兵將衛王放走,衛王回衛國,一改平素那般作風,不再四下爭戰,秦國攻衛時,衛王不戰而降,全國百姓無一傷亡,并未受得屠戮!”
她這故事講得有些奇怪,只怕是戰國時期之事。
玄天心思極細,旋即問道:“雪兒,你的意思是甚么?難不成你覺得舉門飛升之事,是錯么?”
他的態度教娘親有些失望,只搖頭不語。
爹爹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游離,失落亦寫滿雙眸。
“對了,今夜似是有落星雨,咱們仨晚上來此處看看如何?”許是氣氛過于尷尬,他這般說著。
“雪兒喜好看花!”玄天竟深情地望了娘親一眼。
迅速將目光移開,娘親道:“我,我確實喜花,卻亦愛觀星的,夜幕星河美不勝收,更何況落星雨本就難得,倒不如我們晚上一起看啊!”
“好!”玄天朗聲應著,目光仍舊溫柔,道,“只要你愿,我便會陪!”只是這后半句聲音很小,小到我覺得爹爹和娘親都沒有聽到。
又是咕嚕咕嚕的幾聲巨響,晶柱中亦再次翻滾出碩大的水泡,隨著水泡的炸裂,我們眼前的畫面又漸漸模糊了起來。
“玄天,你怎的能將與你送藥弟子傷成那樣!”一個女聲尖嘯的將之前溫暖的畫面生硬的劃破了,直教我們四個全身都顫抖了起來。咕嚕聲消失了,一片刺目的白亮直教我們不自覺地捂了眼睛。
畫面變成了一間冰室,玄天眉宇間隱著一股紅艷之氣,一抹妖異的紅似生如繪在他那雙狹長的鳳眼上,如同女妝眼線一般。
而與他相對而立的女子,此時已身著掌門服飾,定睛看來可不正是如今掌門凌夙么?
凌夙的聲音暴怒如雷,斥喝道:“玄天,宿棲和宿巴兩名弟子并未于有何不敬,你怎的突然出手將他們打成重傷?”
面對她如此咄咄逼人的態度,玄天卻態度冰冷,甚至有些輕蔑地哼道:“那兩個小子,長得就教人覺得可憎,如此往后便不用再來了!”
凌夙聞聽此言勃然大怒,繼續斥喝道:“真是放肆,你如此行為是教我要如何向門中弟子交待,莫不成要說本門禁地中養了甚么不該養的怪物么?你玄天還是不是我梵陽門的弟子,如此漠視門規,難不成連同門之情都不念了么?”
先是哈哈大笑幾聲,玄天跟著一拳擊碎了一塊冰棱,跟著兩眼暴怒似要滴出血來一般死死地盯著凌夙。
“不該養的怪物么?不錯,我如今這副模樣,同怪物有甚么區別么?同門之情?哈哈,我哪里敢同你同日而語,如今你是梵陽門的現任掌門,前途無量風光無限啊!”
許是他的樣子教凌夙心生怵意,后退幾步,一張俏臉上陰云密布。
“玄天,看來你已被炎火焚了意識,走火入魔神智混亂了,無妨,我斷不會同你計較的!”她這么說著,底氣卻略顯不足。
“我神智混亂么?”玄天的笑聲并未停止,聲音中平添些許憤怒,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是你被成日關于此處,不見天日不接人氣,你該如何保持清醒呢?”
凌夙的眉頭微微一蹙,跟著“啪啪”合掌兩聲,揚聲道:“三位還請有勞了!”
玄天的笑容兀自停下了,目光警惕地盯著已站在眼前的三個人,竟是他的大師兄玄煉,還有芒洛及崇明二位長老,而他們三個皆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目光望著自己。
“師兄,二,二位師叔,你們”玄天不似之前那般狂躁了,血紅的眸子亦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