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夙此時卻并未給他多說話的機會,而是揚聲再道:“玄天,你因炎火反噬走火入魔,如今更是常發神智混亂,為求我梵陽門再無傷無害,我只得合師兄及二位長老之力,將你暫時封于冰柱之內!”
玄天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倒退幾步,怒喝道:“你,你們,我看你們誰敢!”
凌夙面對他的慌張冷笑一聲,道:“玄天,你可知赤瀲已失,那冰炎亦不在你手,縱是你修為再精深亦敵不過我們四人合力!”說著,她作勢攻擊,并發號道,“動手!”
她才要攻將過去,卻發現身后之人竟紋絲不動,凌夙怔了一怔,不悅地轉過頭去。
玄煉低頭不語,而芒洛與崇明二位長老目光凄然,許久,崇明長老才憤然開口道:“掌門,你將我們招至此處,竟是為這碼子事么?”
“正是!”凌夙的聲音平淡如水,道,“之前你們亦親眼得見,玄天連日來所傷弟子不勝枚舉,眼下他雖人性尚未完全泯滅,卻確走火入魔,若是待炎火將他完全引入魔道,以他那精深的修為,門中只怕無人能及,后果自是不堪設想,若不當即立斷趁此時禁錮,那無需龍族前來尋仇,便要先滅于他手了!”
崇明怒喝道:“此言委實差矣,玄天雖炎火侵心,若是以本門秘修心法自行調理內息,我們再佐以輔助,必定可壓制其體內炎火,怎的一定要施這般強烈的手段?”
凌夙望了她一眼,臉上雖笑如恭敬,卻聲音低沉道:“崇明長老,我知您心疼玄天猶如親子,然,茲事體大,還望您以梵陽門為重,莫要因著私人感情將梵陽門毀于一旦!”
“你!”崇明長老氣得面色鐵青,卻又一時反駁不出。
凌夙卻又似逮了機會一般,繼續說道:“長老,凌夙與玄天乃同輩師兄妹,更是無仇無怨,今日如此,委實是不得已而為之,如今赤瀲不知所蹤,便是再如何都無法平衡玄天體內炎火之力,若任由下去,便是老掌門在世,亦無法化解他的魔(小生)的!”
娘親和玄天都不曾想過,梵陽門舉門飛升竟要倚靠奪取龍族靈氣,卻又皆不敢再多問一句。
見他們不說話了,玄煉繼續道:“此事詳細清形,師父往后自會與你們一一細述,眼時下你二人最為緊張的便是潛心修煉,往后禁地便是你們修煉之處,你二人切記不可教旁的弟子知曉此事!”
雙雙跪倒在地上,玄天一揖道:“玄天明白,這便與師妹前往禁地!”
清宿真人點頭笑道:“不錯,去罷!”
娘親一直不發一語,只是拜過了掌門與玄煉,便隨著玄天離開了。
畫面隨著他們的離開而變得模糊一片,再緩緩清晰起來之時,卻又換了另一番場景。
一片瑩白如雪的雪莧花海出現在我們眼前。
只見娘親獨自一人站在草地中,似是在低低念叨著甚么,只是很輕很輕完全聽不到。
“雪兒,你當真在此啊!”一個溫柔的聲音自她身后傳了過來。
娘親驀然回過頭來,對來人淺淺一笑,道:“玄天師兄!”
玄天亦抱以同樣的笑容,道:“這邊雪莧花兒一開,你便常常跑來這里了!”
臉上一紅,娘親輕聲道:“倒不是偷懶跑來賞花,許是這幾日累功緊了身子很乏,望望這凈白的雪莧花,心乏便好些了!”
“晝潛呢?”隨手折了一只雪莧花把玩在手中,玄天假意淡淡地問道,“你是該休息些的,近日來我修煉進度快于你,你莫要心急,倒是你與那晝潛交好無妨,切記莫要耽擱了修行才好!”
機警地點了點頭,娘親笑道:“師兄莫擔心,晝潛心思單純,只是好玩好鬧慣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