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煉之前運功過力引受內傷,更因親手封住自己師弟而心力交瘁,咳嗽幾聲便是幾口鮮血溢出嘴角。
凌夙拍了拍他的肩膀,暖笑道:“玄煉師兄,你亦辛苦了,這般不適,還是回去休息罷!”
玄煉面色土灰,走到冰柱前,自腰間劍匣中取出冰炎來,一把插入冰柱中,復盯了盯凌夙那副假笑的臉,揮了揮袍袖轉身離開了禁地,將凌夙那虛偽的謝意和玄天那暴怒的狂嘯,皆拋諸于腦后。
凌夙望著他消失在禁地中的背影,繼而對二位長老說道:“長老”
芒洛長老這一次并未給她機會,而是冰冷地打斷了她,道:“掌門,我與崇明年老力薄,只怕往后再無法為梵陽效力了,請準許我二人就此歸隱了去!”
凌夙面色一沉,連忙問道:“長老何出此言?如今梵陽門正處待興階段,二位如何能走?”
仍舊冰冰的語氣,芒洛道:“此番與龍族的大戰,我與崇明皆心力交瘁,早便生出了隱居之意,往后再不過問門中鎖事,況且,之前我與她捕晝潛與凌雪未果,已是愧對梵陽門重托,委實再無顏留在門中!”
說罷,他便連再挽留的機會都不給凌夙,直接調頭離開了。
崇明長老更是無話與凌夙說的,滿目怨懟地瞪了她一眼,追隨著芒洛長老一同離去了。
凌夙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間收斂了起來,身子微微一晃,閃身到他們二人身前,暖笑道:“二位長老,凌夙不才仍是懇請你們留下,梵陽與龍族之戰傷亡甚是慘重,當下用人在即,委實不是歸隱良機,不如此事從長”
“哼!”自鼻子里冷哼出這么一聲,崇明長老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拋向了旁處。
芒洛長老則淡淡打斷道:“掌門不必擔心,我與崇明以梵陽門已故先掌門的名義起誓,自即日起,必不再踏足梵陽門禁地半步,更不會與玄天再見一面!”
“是啊,歸隱一事,望掌門成全了罷!”崇明長老終是開了口,語氣中卻滿是譏諷。
凌夙倒是一點兒也不以她的態度為忤,笑容輕松,長松口氣,道:“既是二位長老心意如此果決,那凌夙亦不便多加阻攔,還請二位長老返回門中小憩片刻,我好通知門中弟子為二位長老踐行”
“不改了!”崇明長老嗔怒著回絕了這么一句,繼而與已拔了步子離開的芒洛長老一齊絕塵而去,連頭都不曾回一下。
故作輕松的笑容收了起來,凌夙的眉頭微微蹙起,旋即又換回了之前的笑臉,回到了玄天面前,道:“玄天,你且在這禁地好生將養罷,劍塚這邊我會布下結界不會教人隨意靠近,待尋回赤瀲后,我定會放你出來!”
“凌夙,你記得,我定會殺了你!”玄天聽不到她語氣里的心疼,只顧怒吼。
復望了望他,凌夙迅速轉身,在她離開的一瞬間,一點晶瑩竟滑下了她的臉頰,只是無聲無息未被旁人發覺。
冰洞之中此時只剩下玄天的傷心,痛苦,恐懼,心碎。
“你們不要走,放我出去,不要留我在這里,放我出去!!!”
“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隨著晶柱中大大小小的氣泡成片炸裂,我們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了起來,而那滿是凄楚的痛苦的呼喊卻仍回蕩在我們身邊,彌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