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如同滾油潑澆而過,煎熬著疼痛著,不知是為了爹爹和娘親的大義自傷,還是為了玄天不公的命運。
站在我身旁死死扣住我手的清尹宿陽不住的搖頭,面色慘白如同白紙,整個人似陷在悲痛情緒中,口中喃喃道:“掌,掌門,她怎的,她怎的”
云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嘆道:“這柄劍曾是玄天的兵器,而且是晝叔送給他的,故,這上面沾染了他們兩個的回憶”
萇菁仙君不禁打了個寒噤,聲音都有些顫抖,道:“這梵陽門與龍族的大戰竟若出如此多的慘烈之事,這,這要真再來一回,那,那真是難以想像!”
重重點了點頭,云螭本淡定如水的聲音亦透出絲絲懼意,道:“龍族已很衰弱,我龍族神將亦所剩無幾,大部分都于三百年前戰死了若,若是這次梵陽門再舉門攻入,只怕,只怕是我再大本事亦無法護住我全族上下!”
清尹宿陽長嘆一口氣,娓娓道:“云螭,我聽門中前輩曾說,當年亦是你殺害了本門初代掌門清宿真人。這三百年來,門中雖弟子漸多卻仍是凋零,若論修為,便是如今凌夙掌門亦比肩不得清宿掌門他老人家,而你卻靈力漸強,還怕勝不得這場大戰么?”
話一至此,他的臉上現出了緊張之色。
搖了搖頭,云螭嘆道:“那場大戰,我亦受創不小才會化回元嬰流落凡世,如今功力更是大不如前了”
“咝!”萇菁仙君臉色突然大變,一只手緊緊捂住了心口,豆大的汗珠自他好看的額頭冒了出來。
“萇菁兄!”我嚇得連忙一把扶住了他,“你,你這是怎的了?”
清尹宿陽亦湊上前來,扶住了他,擔心道:“萇菁,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玄煉嘴唇翕合了半天,卻終是默默點了點頭。
崇明長老的眼神凌厲,似是又欲反駁,卻被一旁的芒洛長老拉住了。
“明兒,掌門此話有理,咱們,咱們照做罷!”他對她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眸子里透盡了無可奈何。
“芒洛,你這是”崇明長老一聽便急了,聲音滿是怨懟。
“洛兒,自咱倆相識至今,我都不曾有為何事求過你,但,這一次,算我求你,如今咱梵陽門重創難復,斷斷不可再橫生旁的事端,便是對玄天不起,那亦是為了梵陽,他會理解,他定會理解的!”芒洛長老的聲音聽上去苦苦的,整個人看上去黯然無比。
崇明長老氣得全身都在不停地顫抖,卻是那凌夙不耐煩了起來,目光橫掃二位長老,陰狠之話拋了出來。
“如今我為一門之掌,既已有令,你們三位還等甚么?莫不是都到了此等節骨眼兒上還要婦人之仁?”她的話聲音清脆高朗,似是怕旁人都聽不到似的。
玄天之前已被長老以真氣牽住,此時內息無法催動,連動彈一下都成了奢望,口中卻大罵起來,道:“凌夙,你小人得志莫要猖狂,若是將事做絕,日后我定要你好看!”
然,凌夙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背過身去,冷冷地笑著。
玄煉見事情越發往不可收拾的方向而去,便重重嘆了口氣,跪下身來,道:“玄天,為了咱們梵陽門的基業,我與二位長老委實亦是無可奈何,今日愧對于你當真萬不得已,若是他日尋得它法救你于水火,我定會前來救你!”
芒洛長老亦長嘆一聲,道:“玄天,我等三人對不起你,卻為了梵陽門不得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