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這一切于我來說都已不再重要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才是現在我最應當做的,故,我繼續揚聲大喝道:“快將赤瀲還來,我不準你們再傷害萇菁兄!”
感覺腰上突然吃力,清尹宿陽將手環于我腰上,將我攬進懷里,跳了幾丈開外,并沉聲道:“惟兒當心!”
驚覺過來的我望向了之前所站之處,只見那里此時已火舌蔓延,更有一股焦糊氣味彌散開來。
依偎在清尹宿陽懷里,我心中悲慟難擋,質問道:“你,你竟真要殺我,好,那你便殺了我!”
將清尹宿陽推開身邊,我催動靈氣將他籠在一個保護膜里教他出不來,跟著整個人怒瞪著玄天,做足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度。
“你那心上人原是這小子!”許是我護住了清尹宿陽,玄天看出了端倪,眼中的殺意轉向了他。
“若要殺我,你請便!”我張開了雙臂,退去了全部防御,任憑清尹宿陽在身后保護膜大聲呼喊,對玄天道,“來罷!”
方才還被火舌包圍著的我,此時頓感覺周身一涼,卻見方才還殺意滿滿的玄天雖臉上仍盡是怒意,迫人的殺氣卻越散越淡。
望著我這般倔強到底的樣子,玄天露出一個憤悶至極的無奈笑容來,道:“哎,好罷,你這孩子真是教我沒辦法!多番幾次沖撞下來,我本應不再姑息!但,當初于禁地若沒你陪伴,只怕我都挺不到破冰這一天,是你帶給我希望,你助我重獲自由,玄天畢生難忘。現下里,海藍晶石亦差不太多了,我姑且放你們一馬,當然,亦是最后一馬!我現便將龍族天層解縛,至于那龍族祖神的命,于我無關,你自行處理罷!”
見我仍是一臉茫然地不明其意,他復嘆了口氣,繼續道:“哎,你不愿嫁我,不愿隨我,不愿修仙,都隨你便罷,你愛跟誰跟誰,愛上哪兒上哪兒罷!只是,赤瀲本是梵陽的東西,我斷斷還你不得!”
說罷,他袍袖一揮,那遠遠浮于空中的冰炎劍便自行回到玄天腰間劍鞘里,而我們腳下的光橋瞬間消失不見了。
咬了咬嘴唇,玄天冷冷道:“你們,你們走罷!”
隨后,他便轉過身去,伴著一聲情感復雜的長笑聲,他頎長的身影漸行漸遠。強撐著身體的凌夙見狀,亦不敢多說甚么,緩緩地追在他身后,風云臺上的一干梵陽弟子更是爭先恐后的尾隨他們而去。
眼見著赤瀲劍握在凌夙手中,那一抹閃著冰藍光芒的鮮紅劍身,在人群里若隱若現,亦漸漸遠去。
眼巴巴兒地看著他們離開,我只覺眼前模糊一片,遙遙看去,卻覺再入眼簾的赤瀲劍那通透無瑕的紅色劍身上,好似籠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摻著金色光齏的黑色仙氣,幻化成一顆顆豆大的血珠,順著劍尖滴落下來。
那,那是萇菁仙君正不斷失去的生命!
不行,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就這樣離開!
“將赤瀲還我!”我叱喝一聲,飛身往前撲去,借著行云的力量往前奔躍,幾下便追到了凌夙身后,眼見著赤瀲劍唾手可得,我迅速催起烈炎咒往凌夙肩頭攻去,左手則順勢抓向了她未握及的劍柄之處!
赤瀲劍本無護手,握柄不短卻亦不算長,凌夙抓得又有些靠后,那寸許長短的劍柄露在外面,我必須穩抓才是,如若稍有不慎凌夙往后退手,我便會抓到劍鋒,那無疑是自殘一手。
只是,眼時下我已顧不得許多了,哪怕是拼上殘手風險,我亦要奪回這柄關乎萇菁仙君生命的魔劍!
許是我此時靈氣外露多大,凌夙驚覺到了,雖說她的修為不低,縱是我猝然出手她也可及時避開,但,我鉚足了十成十的力,并催以大地之氣輔佐,她便是再如何,亦敵不過我女媧后人的傾力相拼。
故,凌夙頓時陣腳大亂,氣勢全然不復,只知慌亂地隨意揮舞手中劍,往我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