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全身一震,這個人當真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玄天么?為何此時此刻我看著他仿佛面對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晝惟,我惜你憐你疼你愛你,只想與你一同飛升上仙作個神仙眷侶,你卻早是提那些個勞什子的舊事,莫不成你早已跟你那娘親一樣,許了旁人了么?”玄天見我怔怔的望著他,怒道。
之前勾起的那一絲絲終是徹底覆滅了,我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哥,我,我委實當初不應助你,若是那樣,你亦不會變成這副模樣,哥,只怕這是我喊你的最后一聲哥了!”
“怎的?”玄天驟然變了臉色,驚道,“你,你這是?”
黯然地嘆了口氣,我小聲道:“你,你說你已掌控了炎火之力,在我看來,你這副魔根深種的樣子,分明是被炎火之力反噬到失了心智,你早已不是你了!我是不會與你在一起的,自此之后,你我,你我再無瓜葛,你們將赤瀲還于我,我不準你們再以它攫取萇菁兄的仙力!”
玄天氣得面青似鐵,怒斥道:“你這丫頭,可知自己在說些甚么么?”
我搖了搖頭,亦怒聲嗆回道:“我不認你為兄,并非你忘恩負義,而是你作錯了,我想幫你,而你又執迷不悟,快些將赤瀲還我,我不要借予你們這些狼子野心之人!”
我親眼看著玄天在聽到我這番話的時候,突兀地怔了一下,跟著便是那流淌在四面八方的兇悍殺氣一股腦兒的向我沖了過來。
那殺氣中,有憤怒,有心痛,還有憎恨!
然,這一切于我來說都已不再重要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才是現在我最應當做的,故,我繼續揚聲大喝道:“快將赤瀲還來,我不準你們再傷害萇菁兄!”
感覺腰上突然吃力,清尹宿陽將手環于我腰上,將我攬進懷里,跳了幾丈開外,并沉聲道:“惟兒當心!”
驚覺過來的我望向了之前所站之處,只見那里此時已火舌蔓延,更有一股焦糊氣味彌散開來。
依偎在清尹宿陽懷里,我心中悲慟難擋,質問道:“你,你竟真要殺我,好,那你便殺了我!”
將清尹宿陽推開身邊,我催動靈氣將他籠在一個保護膜里教他出不來,跟著整個人怒瞪著玄天,做足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度。
“你那心上人原是這小子!”許是我護住了清尹宿陽,玄天看出了端倪,眼中的殺意轉向了他。
“若要殺我,你請便!”我張開了雙臂,退去了全部防御,任憑清尹宿陽在身后保護膜大聲呼喊,對玄天道,“來罷!”
方才還被火舌包圍著的我,此時頓感覺周身一涼,卻見方才還殺意滿滿的玄天雖臉上仍盡是怒意,迫人的殺氣卻越散越淡。
望著我這般倔強到底的樣子,玄天露出一個憤悶至極的無奈笑容來,道:“哎,好罷,你這孩子真是教我沒辦法!多番幾次沖撞下來,我本應不再姑息!但,當初于禁地若沒你陪伴,只怕我都挺不到破冰這一天,是你帶給我希望,你助我重獲自由,玄天畢生難忘。現下里,海藍晶石亦差不太多了,我姑且放你們一馬,當然,亦是最后一馬!我現便將龍族天層解縛,至于那龍族祖神的命,于我無關,你自行處理罷!”
見我仍是一臉茫然地不明其意,他復嘆了口氣,繼續道:“哎,你不愿嫁我,不愿隨我,不愿修仙,都隨你便罷,你愛跟誰跟誰,愛上哪兒上哪兒罷!只是,赤瀲本是梵陽的東西,我斷斷還你不得!”
說罷,他袍袖一揮,那遠遠浮于空中的冰炎劍便自行回到玄天腰間劍鞘里,而我們腳下的光橋瞬間消失不見了。
咬了咬嘴唇,玄天冷冷道:“你們,你們走罷!”
隨后,他便轉過身去,伴著一聲情感復雜的長笑聲,他頎長的身影漸行漸遠。強撐著身體的凌夙見狀,亦不敢多說甚么,緩緩地追在他身后,風云臺上的一干梵陽弟子更是爭先恐后的尾隨他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