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是說不下去了,轉過身去抹了抹眼淚。
望著他們二老,我的心簡直都要碎了。上前一步擁住他們,我強壓著心頭的傷感,堅定地說道:“云伯伯,云伯母,你們,你們放心罷,云螭,云螭他一定會回來的,早晚有一天,會回來與你們團聚的”
云伯伯似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對我們擺了擺手,眼淚嘩啦啦地流著,甚至不敢多看云螭一眼。
黯然神傷地告別了云家二老,我們便趕緊離開了。
行云而走的時候,我偷偷回頭催動了一記“通心訣”,才發現云伯伯悵然若失的一直盯著我們離開的背影,心中浮再出三百年前,我爹爹將云螭托付給他,離開時的場景
我、清尹宿陽、萇菁仙君和云螭三個人一路行云,直飛向荷蓮淀。除了萇菁仙君本尊之外,我們個個心急如焚,飛得極快,快到他一直提醒我們速度過快了。
沒過多久,我們便置身那瀑水簾之前,穿過之后,便踏足了荷蓮淀中。
快速奔到了二位長老所居之處,眼前的一幕教我們四個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茅屋前空地上,二位長老,一個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染滿了泥土;另一個倚坐在樹下,口角溢著濃濃的血線。
“想甚么呢?”萇菁仙君猛然驚醒道,“快救人啊!”
清尹宿陽急急俯下身去,扶起伏倒在地上的崇明長老,便要同我一起施求,卻聽倚坐在樹下的芒洛長老吃力地開了口。
“不,不用費力了!”芒洛咳嗽了幾聲,又咳出了幾口血,道,“明兒,明兒已經去了!”
我們幾個同時身子一震,這才望向了芒洛長老,才發現他不僅口吐鮮血,更是一雙曾經清澈的眸子早已只成了兩個黑紅的血洞,分辨出我們僅靠的耳朵和靈力。
此時,他早已不再是那副鶴發童顏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肌肉盡乎塌陷,那曾盈潤的肌膚亦變得焦枯,甚至連面部骨骼都清晰要見,樣子十分可怖。
若不是他那如洪鐘般的渾厚聲音,我們委實要認不出來了。
看到他這副容貌,我們皆不自覺的全身顫抖,連素來穩重的清尹宿陽亦許久才勉強穩住心思,聲音中滿是不忍地顫抖道:“您,您,您是芒洛長老?”
雖說眼盲了,芒洛長老卻仿佛能看到我們驚駭的模樣,微微搖了搖頭,和聲和氣地問道:“可是你們四個全到齊了么?”
清尹宿陽急忙回答道:“是,長老,您的樣子,還有您的眼睛”
重重嘆了口氣,芒洛黯然笑道:“我果然沒有猜錯,眼時下這個當口兒,能惦著我這荷蓮淀的也就只有你們幾個了,莫怕莫怕,我如今這副樣子,不過功力盡喪,我現在這副樣子,才是我應有的樣子,至于這雙眼,三百年了,我不過睜眼瞎子,眼珠沒了倒好,亦不可惜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腳下一軟,整個人身體便往下堆。
“惟兒!”清尹宿陽閃身到我跟前,一把抱住我,心疼道,“你,你還好罷?”
“我,我很怕,宿陽!”抓著他的衣襟,我的眼淚如斷線珠子一般滾滾而落,抽泣道,“這里到底發生了甚么事,到底是誰將二位長老傷至一死一殘的?他們的修為如此精深純厚,怎會落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