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般問確是有理,我們眼見著崇明長老已罹難,芒洛長老亦是重傷難愈,以他們這般高深的修為亦不是玄天的對手,我們幾個又如何能從玄天手中奪回赤瀲劍?更莫要說阻止梵陽舉門飛升上仙。
芒洛長老低下了頭去,似是在思索著。
眼見著許久他都不語一詞,我越發憂心了起來,望了望云螭,發現他亦如我一般,望了望崇明長老的尸體,又望了望眼含焦急的萇菁仙君。
從他們三個的臉上我都讀得到,若是真無他法,他們斷斷不會任我自己去與梵陽門拼命的,他們定會陪我一起去,不光是為了萇菁仙君,亦是為了我,為了梵陽門中那些無辜的人,亦為了天上下蒼生。
我知道,他們同我一樣,為了這些,便是賠上這條(小生)命,亦要與玄天凌夙那班人搏盡最后一滴血。
突然,芒洛長老抬起頭來,顫抖著雙手激動地問道:“老,老朽想起來了,惟兒,你爹晝潛生前可有將一卷破羊皮交予你么,就是一卷很古舊的破羊皮!”
他這話問得突兀,竟教我腦袋瞬間空白一片。
見芒洛長老又咳嗽不止,我趕緊催起了大氣之氣籠上他的全身,好教他能多舒服一些。
“我從未見過那般大的煞氣啊!”他的胸口強烈地起伏著,臉上更是現出了驚懼之色,聲音顫抖著說道,“他渾身上下交替著冰火雙力,那眉宇之間盡是狂躁戾氣,這,這分明是已墜魔道之相,他,他已墜了魔道,莫要說我二人根本沒有那本手札,便是真在我們手中,亦是斷斷不能予了他的,那樣豈不是助紂為虐,教他往魔道里越墜越深么?”
聽他這么一說,我揪在一起的心稍稍松了松,心中暗忖那玄煉的手札許是與這飛升上仙一事有著莫大關聯,玄天若是得不到那手札,便不能安心飛升,如此一來,那萇菁仙君暫時會安全無恙。
“哎!”胡思亂想被芒洛長老的嘆氣聲打斷了,只聽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擔心玄天,于我處未尋到,便又會費心思去旁處尋,那般做只怕又要害人害他了,故,我于他離開前,慌道那手札早在玄煉身歸混沌之前便被他親手焚毀了,雖說他不盡信,卻好像暫時作罷了!”
長長松了一口氣,清尹宿陽疑惑道:“既是如此,那,那他又,又怎會將您們”
慘然一笑,芒洛長老輕輕撫了撫自己胸前的傷處,繼續沉聲道:“我與明兒心知玄天入魔必然為禍蒼生,又豈能容他離去,然,無論我二人如何苦口婆心的規勸他仍聽不進去”話說至此,他微微側頭,對著崇明長老早已冰冷的尸體,血淋淋的雙眼處空洞竟淌下了兩行血淚來,悲聲道,“明兒與他忘掉相交,豈能眼看著他萬劫不復,于萬念俱灰之下,明兒出手向玄天發難,想要強搶玄天手中的冰炎劍,好教他不得再行飛升之事,誰料玄天全然不顧往日情分,再加上他那強大到可怕的力量,只消一招便教明兒倒地不起”
見他又咳出了血來,我又催大地之氣,并柔聲勸道:“長老,先休息一下罷,莫要再說了!”
搖了搖頭,芒洛長老繼續說道:“我見此狀便奮力拼上,卻仍無濟于事,幾招過來便覺自己全身修為皆被他攫取而去,且被他的炎火之力燒爆雙目,就在他要取我(小生)命之時,眸中竟閃過一絲疑惑,頓時收了手,甩袖而去。我們已傷重徹骨無法再加以阻攔,只能巴巴任他離去,我雖不顧己身對明兒施救,卻無奈她傷情過重,非但沒救得,還教我自己功力散盡,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