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翻著酸楚,我痛道:“玄天,玄天他如今墜入魔道,我們,我們真能救得回他么?”
芒洛長老輕聲道:“這,只怕老朽也不能保證,我只是在想,他重創明兒后,又重傷于我,關鍵時刻竟收掌離開,并未傷我(小生)命,許是他心中尚存絲毫善念,哎,可惜了明兒”說到痛心之處,他劇烈咳嗽了起來。
連忙自懷中掏出了一只白色小瓷瓶兒,倒出一粒丹丸,道:“長老,這是門中療傷圣藥,你速速服下!”
吃力地抬起手來拂開他,并用力地推了他一把,直教他往后搖晃坐倒在地上。
我們幾個愕然一怔,清尹宿陽更是急道:“長老,您這是”
吃力地撐著樹干站了起來,芒洛長老搖搖晃晃地摸索著湊到了伏于屋前的崇明長老的身邊,坐下身去摸索著將她抱于懷中,那張蒼老枯固的臉上現出一抹詭異的釋然笑意。
就在我們幾個想要走過去扶他時,卻聽他仰天大笑,那笑聲竟震顫了整個荷蓮淀。
“相望相守數百載,如今生死兩茫茫,三百年舊仇新怨,終化幻夢空一場,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這一連串笑聲過后,芒洛長老的聲音驀地戛然而止,顫抖地身軀不再顫抖了,人亦是一動也不動了。
我們四個人頓時大驚失色,清尹宿陽疾步上前,連聲呼喚道:“長老,芒洛長老!”
我連忙伸手探上了他的鼻息,卻發覺他竟已是半絲呼吸都沒有了。
原,他與玄天奮力強拼之時,已受不治重創,后又因為崇明長老治傷而功力盡散,早已是油盡燈枯,僅僅是心存一絲意念,才撐到了我們來到此處。
他不怕死,他只是想向我們表明自己多日來的愧疚之意,又懇請我們答應阻止梵陽飛升。眼時下,要說的話說完了,又得到了我們的原諒,心中再無陰霾,再無掛牽,一口氣松了下來,便安然離世了。
望著眼前二位長老形如枯槁的尸體,我們四人均感悲痛如洪水一般瘋涌而來,呆呆地站在那里,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是悲傷過大眼淚便流不出來了,過了許久,我揉了揉疼得發脹的太陽穴,低聲道:“咱們,咱們先把二位長老安葬了罷!”
清尹宿陽將我攬進懷里用力地抱了抱,像是要把心中全部的痛都擠出來。
輕輕地拍掃著他的背,我心疼地不知應該說些甚么。
萇菁仙君和云螭則默默走上前去,輕輕地將二位長老輕輕分開,并排安放在了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