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后,清尹宿陽朝著遠方眺望,沉聲道:“我,真的不知道,照這手札上的記載,只怕師父在身歸混沌之前,亦未尋到真正解除寄生的方法罷!”
我的心情蕩到了低谷,臉上流淌著無盡的悲傷。
許是不忍看到我這副樣子,清尹宿陽幽幽地嘆著氣,接著說道:“玄天師叔之所以在凌雪前輩,也就是你娘親攜劍出走之后變得狂躁無比,正是因為他們本是二人同修雙劍,需要極陽極寒兩股靈氣互相制衡,極寒之劍離開后,打破了這種制衡造成了玄天師叔無法控制極陽之力,也就是炎火之力,便漸漸被其侵蝕無法化解,導致心智混亂,眼下萇菁的仙力竟又教赤瀲蘇醒過來,玄天師叔和掌門不斷催動雙劍,盡管萇菁仙力極深卻因著未曾修煉得當心法而導致仙力被不斷攫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虛耗過度”
他說到這里,竟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不知是不是山風吹過,帶來了陣陣徹骨的寒意,又過了許久,他總算是平息了下來。
走上前去,我輕輕抱住他,希望能帶能他一點點溫暖。
低頭望著我,清尹宿陽苦澀地說道:“師父的手札上還記載說,覺醒的雙劍力量極強,操控雙劍者亦擁有非凡力量,想要擊殺是異常的困難,尋常有些修行之人根本無法與之交手,除非能有人能抗得住那極陽又極寒的力量,這是當初師父封玄天師叔入冰柱之時突然悟到的,只是,他萬萬想不到,世間竟真有特殊體質的人,不畏寒,亦不懼熱!”
他的話教我全身一驚,我連忙問道:“你,你的意思是”
彎下身來握住了我的雙臂,清尹宿陽哀傷地盯著我的雙眼,低聲道:“惟兒,你懂我在說甚么的,你能手觸天下極寒之物而不覺得冰冷,在那女媧神殿中你亦不畏熾熱,我本便疑惑。直到于雷火陣中我替你療傷,本以為你走火入魔,卻不想竟是那雷火之力將你體內一寒一陽的兩股氣融匯一體,還有玄天師叔與已故的二位長老亦說你體質相當特殊”
聽清尹宿陽這么一說,我雖心中認同,卻又不甘,便無力地反駁道:“上天安排?為甚么大家全都在說那勞什子的‘天意’,若真是如此,那爹爹和娘親明知是‘天意’卻還是不認命呢?若當真是‘天意’難為,那為甚么還有‘人定勝天’一說呢?若說‘人定勝天’,那為甚么這世上又有諸多不幸呢?當初,爹爹拼上(小生)命,亦救不回娘親,娘親是女媧后人又如何?還不是死了么?還有萇菁兄,仙琴成仙,又如何?根本甚么勞什子的用都沒有!”
全身顫抖著緊緊摟住了我,清尹宿陽凄楚地說道:“惟兒,你這一連串的問題,真教我很難回答,我想,便是已故的閱歷豐富的長老們亦說不清楚罷?”
“我乃女媧后人,并不畏懼世間萬險,我這條命生就是為了守護天下蒼生的,比起這些,生死亦可輕!”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痛聲道,“若是能換,我倒希望那赤瀲劍寄生的是我,而不是萇菁兄”
更用力地摟緊了我,清尹宿陽心疼地說道:“惟兒,不要這樣說,有我在一天,我都不允許你有甚么事,即便我們必須要聽那所謂的‘天命難違’!”
用力地點了點頭,我雖沒說任何話,卻有一股念頭襲了上來:上天即便是安排那‘天意’,卻為何不能給予眾生那么一丁點兒眷顧呢?
“別想了!”再次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頭發,清尹宿陽說道,“你亦很累了,在我懷里睡一會兒是不會冷的!”
“那你呢?”我心疼地撫摸著他亦憔悴疲倦的面龐,問道。
伸了伸腰,他露出了一個心神俱瘁地神情,用一種極盡安慰的口吻哄我道:“我接著研究師父的手札,便是只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會放棄的”
往下壓了壓身體,我伏在他的腿上,搖了搖頭,道:“我哪里睡得著,不過,我答應你安靜的休息,等你找到方法!”
望了望落雪洞,清尹宿陽吹了一團白霧出來,道:“要是這樣,你還是回去洞中罷,那里比較暖,方才你為萇菁守護時消耗很大,若是硬撐只怕身體要吃不消了,若是你不恢復不好,萇菁再發作有誰來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