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話收進了海藍晶石的能量球中,他又將之遞回給了云螭。
催動龍族之氣云螭將眼前這副場景盡數收進了其中,有我的期盼,有萇菁仙君的笑臉,有他自己的面無表情,亦有清尹宿陽的不安與不舍,之后便將其注入了守衡的體內。
“待他醒了,便能看到這些,我想他應會離開的!”云螭拍打著雙手,對清尹宿陽微微笑道。
萇菁仙君輕輕咳嗽了一聲,道:“好啦,咱們莫要管他了,趕緊去尋玄天他們,待阻了梵陽飛升上仙,這些無辜的弟子自然亦就得救了!”
“是啊!”我點了點頭,拍了拍額頭,道,“是啊,咱們莫要耽擱了,快快去風云臺,興許還來得及!”
清尹宿陽站起了身來,微微點了點頭,并摸了摸我的臉頰。
既是打定了主意,我們四個便飛掠而去,直奔浣劍坪方向而去。
許是我的速度有些慢,清尹宿陽始終握著我的手,而萇菁仙君和云螭則始終跟在我們身后。
四個人才奔至浣劍坪,清尹宿陽竟突然松開了我的手,往前疾步奔去。
故,守衡突然聽到這撒嬌嫵媚的調調,按理說應是感覺溫暖,然,他卻并沒有,反而于心中生出一陣沒來由的惡寒,不覺便循著聲音的方向,踮起腳來走了過去。
“守衡,掌門明明命你把守山門,你怎的到處亂走?”突然一個嚴厲又冰冷的聲音,自他身后響了起來。
守衡被這一聲猛喝嚇得全身都打了個寒噤,連忙轉過身去,低下頭去不敢正視來人,小聲道:“宿風師兄,我,我聽到有人,有人在說話,好像是我派中弟子!”他哆哆嗦嗦地顫抖著一只右手,往遠處浣劍坪方向指了指。
宿風往那邊瞥了一眼,緊跟著便不耐煩地再次厲聲道:“那是一個瘋女人,你理她做甚么?”
“瘋,瘋女人?”守衡顫抖得更加厲害,臉上亦現出驚懼與惶恐,兩條腿劇烈地打著擺子,不知是這門中寒風過于凜冽,還是內心中那份不安委實難以抵擋。
怒目圓睜地瞪著他,宿風的面容極其威煞,繼續喝道:“沒出息的東西,你還站在此處做甚么?師叔與掌門令,凡玩忽職守者,皆以阻礙門派飛升論處,你是有幾條命還敢拄在這兒,給我速速滾回去守好山門!”見守衡仍舊怔在那里一動不敢動,他冷冷一笑,威脅道,“你呀,最好把個眼睛睜大一點,若是不留神給叛徒溜進來,你可得仔細你這幾年的修行和你這條小命兒!”
努力克制著自己的顫抖,守衡低聲試探著問道:“師,師兄,這幾日門中總是提及,有甚么叛徒一說,到底是怎的一碼子事兒?”
這話不知是觸了宿風哪里的不對,竟教他冷冷的臉上驀然騰起一絲殺意來,森森然說道:“既然你問,那告訴你亦無妨,這門中叛徒便是那掌門弟子清尹宿陽,還有他的三名弟子,晝惟、萇菁跟云螭,特別是那個云螭,更是龍族的首領,他們勾結龍族殘害我門中弟子,更妄圖破壞門派幾百年的飛升大計,故,掌門下了死令,絕不允許他們靠近梵陽門一步,私縱者同他們共罪論處,絕不姑息,一律殺無赦!”
守衡聞聽大驚失色,連連后退幾步,驚道:“不,不可能的,掌門師兄,掌門師兄他怎么會”
一抬頭忽見宿風目光兇惡,登時啞然失聲,好似被當頭悶了一桶,又推入冰海一般,旋即噤若寒蟬,倉皇的往山門方向逃去,好險沒一頭栽下那長長的玉石階去,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階下連眨亦不敢眨一下。
見他重歸原位,宿風冷冷自鼻腔里嗤了一聲,便回到門派中四處巡察去了。
浣劍坪滿坪霜雪上,正坐著一個頭發凌亂身著梵陽門仙衣的女孩兒,她那略顯稚嫩的女聲再一次幽幽遠傳,隨風飄向了門派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