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中滿帶著凄楚與無助,鉆入守衡耳中,刺得他渾身顫抖,直痛苦的將雙耳捂得緊緊的。
“師兄,這小兔子怎的不動?它死了么?它是怎的死掉的?”
“師兄,你凈騙人,你說過小兔子很好養,不會死,現在要如何是好呢?宿陽師兄不會喜歡死掉的小兔子的”
“咦,師兄?你在哪兒?我怎的看不到你了?師兄?”
“師兄,師兄,不要留下我一個,師兄,師兄”
眼前的畫面盡數消失了,我、清尹宿陽、萇菁仙君和云螭站在原處,個個竟已是淚流滿面了,因為那畫面中被稱為“瘋女人”的女子,竟是機樞!
空中仍在紛亂飄落著大片大片的雪花,那原先的繁花似錦、紛芳萬種的人間仙境,此刻卻只余下那一種顏色——
蒼白!
便是世間數九寒天,這一向四季如春的梵陽門中,又幾時曾出現過如此白雪皚皚的場景,看得教人好生凄涼!
“這,這是怎的一回事?”我用力揮了揮手,發現畫面真的不見了,而整個梵陽門哪里還有平素里萬人朝圣的修仙之地,儼然成了一片被冰雪覆蓋的死山頭!
云螭往前幾步,閉上眼睛雙手呈打開狀,跟著掬起了大量淡藍色的靈力,片刻之后,收起手臂,回過頭來悲傷地望著我們。
“原是這里之前堆砌了大量的海藍晶石,遺留下來的能量將一些曾經發生在這里的事記錄了下來,只是殘存的能量太少了,不知機樞姑娘后來如何了!”他幽幽嘆道,一雙眸子里滿是擔心。
萇菁仙君緊緊抱著雙臂,眼角似是露出了點點晶瑩,道:“若是當初不教她和守陽帶咱們上山就好了!”
我知道他在內疚,私自跑下來歷劫是他的選擇,執意上梵陽山修仙的也是他,若不是收了我們入山這里亦不會變成這副樣子,他自責亦是正常的。
“掌門師不,清尹宿陽,你們,你們怎的來了?”忽然一個顫抖著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了過來。
尋著聲音望了過去,我們只看到若大的山門背后,只有守衡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漢白玉門樓柱側面,許是過于寒冷了,他的身子緊緊地縮成一團,一張臉凍得發紫,目光略有些呆滯地望向我們,凍僵的臉上雖無旁的表情,卻難掩住畏懼。
我們四個忙走上前去,清尹宿陽朗聲問道:“守衡,你可知掌門與玄天師叔此時身在何處?”
守衡驚得跳了起來,之前還凍得發紫的臉瞬間面無血色,只見他以佩劍拄地強撐身體,拼命地甩著腦袋,一步一遲地擋在了我們四個人面前。
“我,我不知道,我甚么也不知道,你們莫要再逼我了,掌門說了,你們是梵陽門的叛徒,說見到你們便要殺無赦,你們快些走,快些走啊!”不知是恐懼還是寒冷,顯然他有些語無倫次,胡亂道,“走啊,趁著別人還沒看到,快走啊,我甚么也不知道,甚么也沒看到!”
“守衡”清尹宿陽往前一步想要扶住他。
“不要碰我!”守衡將手中佩劍“哐”的一聲擲在地上,雙手抱住了頭,驚聲尖叫道,“好可怕,好可怕,放過我罷,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