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停下了腳步,眾弟子中亦傳出低低竊語之聲。
守衡望著我們,臉色慘白如糊上一層白紙,用顫抖的聲音質問宿風,道:“師兄,他們說的,可是真的么?”
然,宿風卻輕哼一聲,漠然道:“是又如何?既要飛升天界,自然要有所付出,這點子取舍,簡直微不足道!”
“你,你這人真是無恥!”云螭始終保持著沉默,這會子卻是忍不下去了,開口道,“難道你們求仙問道,不是為了守護黎民么?為了成仙而不顧蒼生之(小生)命,那與邪魔有何分別,你們又算期待修仙之人?”
宿風一見他竟生出些許畏懼來,頓時語塞,偷瞄眾弟子,發現許多人神色已有惶然,似是對這飛升之舉起了疑惑之心。
“守衡,你玩忽職守,竟放這幾個叛徒進來,可知罪么?”許是被激怒卻又一時不知說些甚么反駁一下,便突然沉下臉來沖著守衡發起難來。
“我,我”守衡嚇得連連后退,聲音顫抖道。
宿風見他這副樣子,似是惡氣長出,更是陰冷地譏道:“掌門有令,命我監管門中弟子,以你所犯之罪,理當廢除功力逐出山門。但,我倒是愿意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若是你現在就去將叛徒之首清尹宿陽給我拿下的話,我便不與你計較之前過失!”
我從未想過,一個人的內心竟會如此險惡,而這宿風分明修仙之人,卻生出一副小人心腸。
不知何故,我、萇菁仙君和云螭連忙追在清尹宿陽身后。
才追到他的背影,我們便聽到了他痛心疾首地呼喊聲——
“機樞,機樞!”
這名字如雷劈貫直入我們三個的耳中,不由得腳下加緊了步伐,飛奔而去。
我搶先一步閃身到清尹宿陽身邊,只見他于浣劍坪上痛苦地跪伏著,素來堅強如他,此時眼中竟浸滿了淚水。
往前看去,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只見他面前正僵臥著一個穿著藍紫色梵陽仙衣的少女,而少女懷中還蜷縮著一只眼睛緊閉,皮毛都脫落得斑駁的雪白的小兔子。
不難看出,它與少女一樣,皆早已凍斃于此。
而這少女,便正是機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