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卻絲毫不領她前來相助之情,滿眼的嫌棄與厭惡,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晝惟,清尹宿陽,萇菁,云螭!”他放聲狂笑著,嘯聲道,“你們四個,一起上罷!”
“錚——錚——錚——錚”四聲脆響,我們四個皆將兵器抽出劍鞘,并將兵器緊緊握于手中,然,面對著眼前的人,卻是連一步亦邁不開。
玄天神色穩定安然,一雙俊眸炯炯有神地望過來。
我抬眼與他目光一接,竟瞬間感覺一股強破天際的浩瀚磅礴之氣自那一雙眸子向我襲來,那感覺猶如泰山壓頂、長江傾泄,威勢之猛之烈逼人心魄,幾乎是難以抗拒的,不知不覺間,單單這股氣勢,竟將我們四個人準備進擊的意志盡數壓了下去。
不得已,我們四人只得凝神靜氣,轉攻為守,卻仍是敵不過那股雄渾無雜的濃濃殺氣。
左一顧右一盼,我發現不光是我,連他們三個亦是渾身微微顫抖,個個兒額頭上亦滲出一層豆大的汗珠,連成片之后滾滾落了下來。
再看與我們對立的玄天,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周身上下透著的那份氣勢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層層攀升著,越加凌厲濃烈起來。
眼見著他們三個便要支撐不住了,我不得不高喊一聲,即便再怕亦如一枝快箭離弦一般飛縱而起,手中兵器鋒芒盡露,直往玄天心窩處猛取而去!
玄天望著我,嘴角牽起一絲陰冷的笑容,竟是連劍亦不出,只左側袍袖一拂,那藏于袍袖中的手,便合掌往我直拍而來。
然,那一掌尚未觸及我的身體,我便感覺到一陣熾烈難捱的掌風自他袍袖之中狂卷而出,連忙收斂攻擊動作,將身體一側閃開,只覺那掌風自我臉頰旁獵獵掃過,左側臉頰登時傳來一陣熱辣辣的,如同被火熾燒過的痛感。
清尹宿陽見我已出手,便趁著玄天分神應付我的這一瞬間,長松了一口氣,跟著清喝一聲,閃身而來,自另一側與我一齊夾擊玄天。
他平素里習劍刻苦至極,對于梵陽門中的各路劍招亦是深諳其道,此番他心知對手有多厲害,便是絲毫不敢怠慢,故,他一出招便是門中一等一的精妙奧義的劍招,與此同時更是催足了十成十的靈氣灌于劍身,只聽纖細長劍氣所及之處,便“噼噼叭叭”連連炸起一串雷聲。
玄天眉頭微微一縮,以他的修為竟也不自覺收起輕敵之心,身形亦微微晃動,游刃有余地避開了清尹宿陽的這一劍,右手冰炎劍亦疾揮而出,劍尖直取向清尹宿陽的要害之處,左臂亦輕輕劃起手勢,掬指一彈便化去我的攻勢,跟著反手一掌向我推來。
他這一揮劍一反掌的速度均敏捷如電,且絲毫不會被左右打亂節奏。
清尹清尹宿陽深知赤瀲劍的厲害,自是不敢生硬接招,連忙轉攻為守避了開來,而我與玄天委實太近,亦是躲閃不及,只得擎出掌來,與玄天硬生生對上一掌。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我們雙掌對在一起。只這一下,我登時感覺胸膛間猛的一陣氣血翻騰,整個人半空往后翻出幾個跟著,眼前是一片金花四濺。
“惟兒!”清尹宿陽收起劍勢,疾速往我沖來,在我即將重重摔落在地之時,攬上我的腰將我帶入懷中,抱住我緊緊落在地上,關切道,“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