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胸口悶悶的疼,我卻微微搖了搖頭,道:“還好——噗!”
“惟兒!”萇菁仙君和云螭本亦要往前玄天撲去,看到我這副樣子,連忙收勢圍到了我身邊,“惟兒!”
“放心罷!”我對他們擺了擺手,并抹掉了溢出嘴角的鮮血,道,“我沒事兒!”
他們的關心同玄天的驚詫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惟兒啊,看不出來,你這丫頭竟還真有兩下子!”玄天許是見我硬接下他一掌竟還安然無恙,臉上露出了詫異,朗聲笑道,“真真兒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初時于禁地傳你‘凝冰訣’之不過短短數月,竟教你修成了這般境界,大有登峰造極之勢,委實教我驚訝!惟兒,你可知自己本就體質特殊,更是女媧后人,且大地之氣已然覺醒,難道還不知足么?難不成只準你們生就仙家,就見不得咱們凡人飛升,非要傾力阻撓么?”
用力將口中血沫吐到了地上,我揚聲怒道:“你,你胡說八道,我從未那般想過的!”
玄天似根本不聽我解釋一般,冷哼道:“你生就仙體又能如何?又能耐我何?我雖不得你心,不得與你陰陽交合,亦沒你那般可將寒熱二力相匯相合的本事,又如何?這赤瀲與冰炎二劍極其強勁,若是我全力施展,定能碾壓你們那仙家仙力!更何況,你們雖是仙家又怎的?不過黃口小兒一般的稚嫩,殘兵敗將一般,元神受損的龍族主神,仙力半喪的逃劫仙君,修為尚淺的女媧后人,唯有一個修為精深本領高強的清尹宿陽又于事何補呢?既是你們四個珍重自己(小生)命,那我又何需手下無情,你們速速接招受死來罷!”
他的話音還未落地,便是呼嘯一聲騰起了真氣,身形倏然已欺至我眼前。
我只覺眼前熾浪猶如排山倒海一般洶涌襲來,定晴一看,一道火紅色的劍氣已往我心口直刺而來!
清尹宿陽溫柔地攬我入懷中,輕輕地拍了拍。
之前他受了玄天的攻擊,雖不明顯卻受了內傷,我與玄天對話之時,他已努力借助我的大地之氣運功調息,卻仍未能盡數化解內傷,只是外表看上去卻無大恙,勉強支撐的話,倒是能穩著身形站住,正好我湊過來,他便將一部分力加在我身上,好教我著他一些。
許是我們一直未動亦未表態,玄天的面容漸發冷冰了起來,眉宇間翻涌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陰狠之色,目光冷冷地落到了萇菁仙君身上,厲聲問道:“萇菁,你不用以你那種玩世不恭來掩飾你真實的想法!你不過是在想,若是惟兒他們真就以勸說阻止梵陽飛升不成,你便要自個兒散盡仙力是不是?”
萇菁仙君不動聲色,仍舊笑瞇瞇地看著他,我卻分明自他眼神里看到了一絲絲詫異。
玄天盯著他的臉,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甚至是有些殘忍地說道:“我告訴你,莫要說你如今提前結束劫,法力無法恢復,便是你恢復了法力又如何?我根本不怕你,你就認命罷,你那一身精純的仙力是我的,便散也要在我需要的時候,我不會教你如愿的!”
“你到底要干甚么?”我幾乎是怒吼起來,亦顧不得甚么形象與周全了,“你瘋了么?你憑甚么擁有別人的生命與力量,憑甚么決定別人的生與死,決定別人的命運?你憑甚么,憑甚么?”
玄天的冷漠與我的態度完全相反,他只是冷笑連連,拂袖而立,非但不回答我的話,亦不被我的氣勢所壓迫,周身上下靈氣十足。
萇菁仙君亦未被他的態度嚇著,只是身形略略顫抖,往石臺邊處移動了幾步,深吸了口氣,雙手掬出幾個手勢。
清尹宿陽見狀,一閃身來到他身邊,翻手鉗住了他的手腕一翻,厲聲喝道:“萇菁,你難道忘了你對惟兒的承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