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掬著的雙手顫抖著松開了手勢,萇菁仙君雖說仍保持著笑容,卻滿眼都是淚水,怔怔地望著站在清尹宿陽身后的我,囁嚅著不知該說些甚么。
見他放棄了自散仙力的念頭,清尹宿陽轉過身來,堅定的對我和云螭點了點頭,沉聲吼道:“惟兒,萇菁,云螭,咱們,咱們動手罷!”
這話一出,玄天立刻劍眉聳動,右側完大袍袖平平甩出,一只右手呈五指狀張開,只聽得云中“錚錚”兩聲脆響劃破了天際一般,冰炎劍一閃便握在了他的手中。
失了冰炎劍的赤瀲劍緩緩飄落如同一位款款下凡的仙女,只見凌夙低下頭去微微沉吟片刻,終是閃身上前趁它未落地之前,將劍柄握住,并提著劍慢慢走到了玄天身邊。
“玄天,我來助你!”她瞥了我們一眼,朗聲說道。
清尹宿陽仍舊無法接受這種事實,聲音憤懣怒懟道:“掌門,您怎能——”
凌夙并未讓他將話說完,只是沉沉望著我們四個,便厲聲打斷道:“梵陽門舉門飛升,茲事體大,容不得你們幾個叛徒閑人于此多加妨礙!”跟著她便輕輕撫掠劍身,左臂往外一分,手中便捏起了個劍訣,右手手腕一翻將赤瀲劍橫于胸前,冷冷地說道,“你們四個,當真要同我們動手么?我一催動赤瀲劍,便是在消耗萇菁的仙力,你們可想好了么?”
這話教我渾身都不舒服,氣得上下牙不停的打顫,幾乎怒道:“你,你,你——”
凌夙倒是一點兒也不以我的態度為忤,冷冷站在原地,望著我。
玄天卻絲毫不領她前來相助之情,滿眼的嫌棄與厭惡,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晝惟,清尹宿陽,萇菁,云螭!”他放聲狂笑著,嘯聲道,“你們四個,一起上罷!”
“錚——錚——錚——錚”四聲脆響,我們四個皆將兵器抽出劍鞘,并將兵器緊緊握于手中,然,面對著眼前的人,卻是連一步亦邁不開。
玄天神色穩定安然,一雙俊眸炯炯有神地望過來。
我抬眼與他目光一接,竟瞬間感覺一股強破天際的浩瀚磅礴之氣自那一雙眸子向我襲來,那感覺猶如泰山壓頂、長江傾泄,威勢之猛之烈逼人心魄,幾乎是難以抗拒的,不知不覺間,單單這股氣勢,竟將我們四個人準備進擊的意志盡數壓了下去。
不得已,我們四人只得凝神靜氣,轉攻為守,卻仍是敵不過那股雄渾無雜的濃濃殺氣。
左一顧右一盼,我發現不光是我,連他們三個亦是渾身微微顫抖,個個兒額頭上亦滲出一層豆大的汗珠,連成片之后滾滾落了下來。
再看與我們對立的玄天,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周身上下透著的那份氣勢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層層攀升著,越加凌厲濃烈起來。
眼見著他們三個便要支撐不住了,我不得不高喊一聲,即便再怕亦如一枝快箭離弦一般飛縱而起,手中兵器鋒芒盡露,直往玄天心窩處猛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