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我便不自覺地回頭向萇菁仙君和云螭望去,只這一眼我的心好險未從口跳將出來。
只見石臺于我和清尹宿陽身后側這一面,云螭已被術封進了一個半透明冒著滾滾寒氣的結界之內,正在不停地捶砸著結界壁,臉色極度難看。
而凌夙則手提赤瀲劍正一步一步逼近已被一道冰藍色的劍氣牢牢捆住,雙腳已離開地面,臉上現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原是我與清尹宿陽同玄天動起手來的那一剎那,他自知我們三個勢必要纏斗不休,便打定心中主意,先是以寒冰之力加上自己的修為做成結界將云螭封住,再以寒冰之力催動劍氣捆縛萇菁仙君。
想亦不用想,之前赤瀲劍強力催動,萇菁仙君的仙力被大量攫取,結果自是可想而知。
更何況凌夙于梵陽門中潛心修行,已有將近三百余年之久,之前對她我亦是了解不少,雖說她資質出眾卻亦并不甚高,卻為人自尊極強且極度好勝,坐上掌門之位后,更是修行不輟,較之做弟子時更加刻苦,對于梵陽門中的功術心法亦更加是畢生沉溺其間,道行之高,莫要說是失去大量仙力又因提前結束劫而仙根被封的萇菁仙君,便是一個好生好樣兒的萇菁仙君,對付她亦不見得有絕對勝算的,更何況此時凌夙催動的是赤瀲劍,萇菁仙君等同于是被自己的仙力捆縛住了。
將萇菁仙君捆縛著懸浮于半空,凌夙似是深諳自己已勝券穩操,嘴角便不由得勾出一抹自負的弧來。
她委實是個厲害角色,無論是之前封住云螭,還是這會兒捆縛萇菁仙君,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分寸十足,絕不會教云螭因寒冰之力而亡,亦不會傷及半分半毫萇菁仙君的(小生)命。我知她此般作法必是為了梵陽門的飛升大計,若是萇菁仙君自行散盡仙力,亦或者自盡而亡,那豈不是為山九仞,功虧一簣么?
凌夙這般作法無非只是意欲消耗萇菁仙君的體力,并均勻攫取他的仙力,待到他無力參與抵抗之后,便可如云螭一般將他擒下封于結界之中,以便又多一個人質來要挾我與清尹宿陽,教我們乖乖就范放棄抵抗。
眼見著萇菁仙君加以抵抗的仙力越發弱了起來,凌夙臉上的得意味道更甚了些,而赤瀲劍冰藍色的寒光亦越發盛了起來。
“咝”臉上一直神情痛苦的萇菁仙君終是撐不住笑容,微微咧開嘴角發出輕輕地(口申)(口今)聲,臉色亦越發慘白,仿佛整個人都要透明了一般。
凌夙見時機已然成熟,赤瀲劍劃了個虛空,翻腕便要催動咒訣,直指萇菁仙君氣門所在之處而去。
“你給我住手!”我顧不得那些許多,對清尹宿陽施了一個眼神之后,便飛身騰空往回撲。
當凌夙察覺到我的氣息之時,我人已撲進他近前,一記雷劈掬于指尖狠狠往她身上劈下,另一只手則迅速往赤瀲劍劍柄抓去。
凌夙之前便險被我奪去手中之劍,已是心中吞恨埋羞,心下便設了防備。見我出招仍如法炮制,便沖我冷冷一笑,身子迅速側移閃避,赤瀲劍跟著往懷里一帶,我只覺左臂上一陣冰徹骨髓的寒一凜而過,登時一道兩寸有余的長口便開在了上面。
我的鮮血滴滴落在地上,帶著一股粉藍帶金的靈氣,所落之處便開出一朵又一朵各種各樣的鮮花。
“惟兒!”清尹宿陽被那撲滿石臺上的花香驚得停下了動作,心疼地驚呼道,卻又脫不開與玄天的纏斗。
凌夙不知這一招得手是有多得意,而我卻只是眉頭微蹙,跟著催起靈氣,化作手劍猛然轉向,往上斜挑,直刺向凌夙右腕。
見我反應如此迅速,凌夙始料未及,才欲將赤瀲劍收回反搞,我哪里肯給她機會,連忙左掌再次掬出靈氣手劍,顧不得上面仍在汩汩淌血的傷口還在劇痛,便直直劈向了她的胸口。
許是萬萬都沒有想到我受傷之后仍如此頑強勇猛,惶惶驚懼地抽身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