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四個字,又是這四個教人不知如何反駁的四個字!
我催動起大地之氣,高聲喝道:“不對,你說的不對,之前,你明明還說過,萬物皆有天道,我山下子民莫不亦是組成天道的成分么?怎的就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神亦好,仙亦罷,雖說高高在上,那又如何?高高在上就可以隨意支配他人的生命么?”
齊天大圣突然催動筋斗云往下落至我們跟前,語帶感傷地說道:“女媧后人晝惟,你可知阻止天旨是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的,俺老孫不愿看到,你可明白么?”
深深地望著他,我搖了搖頭,道:“齊天大圣所言極是,然,你不愿看到我有所犧牲,但,我山下子民又有何錯,他們的(小生)命便不是(小生)命了么?若是連為他們有所犧牲都要多加猶豫,那我又如何能稱之為大地之母?”
注視著我,齊天大圣那雙火眼金睛里光芒數變,過了許久,他那張雷公臉兒上才漸漸淡定了下來,似是被我的誠意所感。
故,他長長慨嘆一聲,道:“女媧后人晝惟,你果然如女媧大神一般心存仁善,難怪連雷火麒麟與神將騭鷲都說你是歷代女媧后人之中最為獨特的一個,然,我要再次提醒你,逆天改命何等大事,只怕不是你這一身雷火之力,與鬼斧仙君萇菁散盡靈力那么簡單便能做到的,扭轉乾坤所做的犧牲,只怕要是你的女媧之命,萇菁的仙根仙骨,亦或者是清尹宿陽的灰飛煙滅了!”
他的話如同滾雷一般似是將我全身上下都劈了個遍,教我呆立于原地,左看看萇菁仙君,右看看清尹宿陽,最后,我緊緊握住了拳頭,決定篤決于內心。
偷眼再望萇菁仙君,我覺得他雖然仍在笑著,內心卻似也在風云突變著。
而清尹宿陽甚么表情都沒有,緊緊握著我的手,一動不動,仿佛在告訴我,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與我共同面對。
齊天大圣見我們三個絲毫沒有退縮之意,無奈地用力搔著自己的一顆猴兒頭,焦急又無奈,半晌后,他的神情才恢復了肅然。
“哎!”他只嘆了口氣,便又頓了頓,才鄭重其事的再次說道,“你們三個小娃兒委實執拗,倘若你們執意為之,俺老孫真真兒不愿再橫加阻攔,但,之前可能會帶來的犧牲俺亦說完了,貿然承受上天極刑的神威,絕無僥幸可能,你們且要好生想想清楚罷!”
說罷,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去,重新催動筋斗云慢慢升起,隨著天光漸散,消失在我們四人面前。
怔怔如我根本未來得及多想,只聽萇菁仙君指著頭頂,驚呼道:“惟兒,宿陽,天火來了,你們快些走!”
他的話音還未落,便見漫天紅光猶如火海,跟著數不勝數的巨大火球直直向這失去了赤瀲劍與冰炎劍交纏靈力柱支撐的梵陽門紛紛砸落了下來!
見此場景,萇菁仙君亦顧不得之前無人催動赤瀲劍才得空稍稍恢復的薄弱仙力,雙手劃個虛空,擎起一個碩大的結界,將我們三個人皆籠于其內。
驀然自方才初見天火時的驚駭中清醒過來,我連忙催動起大地之氣,混夾上我自身靈氣,幫著他鞏固保護結界。
清尹宿陽此時比我們任何一人都來得冷靜,只見他左手一扣手掌再一攤開,那柄纖細的仍殘纏著紫色雷力的長劍便于一片廢墟之中顫抖著飛回他手中。
仍在強撐結界的我和萇菁仙君眼見著結界上出現大片大片的裂痕,突然覺得肩頭一緊,竟被清尹宿陽用力提到了一團紫色踏云上,并倏地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