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劍雖始終不得名,我卻覺得它與清尹宿陽仿似生命相連,更是多次危險中救我們于水火之中。
此時的我與萇菁仙君均已不同程度受傷,根本無力行云,唯有清尹宿陽一人之前雖說受創,卻情形尚有緩解,竟硬生生地憑著他一己之力,于這飛墜而下的紛亂天火火球之中左閃右避地帶著我們兩個,奮力往梵陽仙山下疾云而去。
然,就在我們距地面不遠處之時,清尹宿陽似是終撐不住自己亦傷痕累累的身體,身形巨晃之下,跟著“撲通”一聲自云頭跌了下來,跟著倒在了梵陽仙山腳下的漫天黃沙之中,緊閉雙目不省人事。
萇菁仙君仙力耗損過度,迷迷糊糊的于沙中翻翻滾滾,更是早已體力不支,人還未停便暈了過去。
只有我此時還尚且清醒,眼見著他們兩人情況甚是不妙,連忙吃力地將他們一一拖往一塊平坦的地方。
“宿陽,萇菁兄,你們醒醒,救你們了,醒一醒!”我不顧自己已是虛弱的身體,再次催動大地之氣,分兩手注入他們的體內,不管怎樣,他們任何一個都不能出事,便是拼上一條命,我都要救他們。
漸漸地,我的眼睛亦模糊了起來,而萇菁仙君和清尹宿陽卻仍緊緊閉著雙眼。
望著齊天大圣那法外開恩的眼神,又望了望已空空如也的風云臺,我突然想到了梵陽仙山腳下的聚異鎮,那里還有很多并未來得及搬走的居民們,心中不由得惶恐起來,心中突然泛起了強烈的疼,較之左臂來得更加疼些。
“不,齊天大圣,若是降下天火極刑,那,那整個梵陽門都會跌下去,這么大一個東西落下去,梵陽仙山山腳下的百姓怎么辦?他們是不是亦會受到牽連?”
臉色淡然地望著我,齊天大圣微微點頭道:“今日之果,必有他日之因,而今日之辦,必成明日之果,個人玄妙不是你此時可以參悟的,更不是你該問的!”
這話聽得我心中發慌,故,我用力地甩著頭,焦急道:“不,你所說的那些因果循環甚么的,我不想明白,也不愿意去知道,但,梵陽門做錯了,是他們逆天而為,與山下蒼生何干?你已將犯錯的梵陽弟子統統打入了東海深溝,那又為何連山下蒼生亦要跟著受了天火極刑的梵陽門一同毀滅?我身為大地之母,是萬萬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子民無辜枉死的!”
齊天大圣的火眼金晴中涌動著怒意,聲音低沉了下去,道:“女媧后人晝惟,你此番評論可是在質疑天命,亦或是心存不忍么?”
萇菁仙君不知是否有些驚懼,竟走到我身邊輕輕拉了拉我。
哪里顧得上這些,我深深呼吸幾次,高聲喊道:“我甚么也沒想過,我只是想救我無辜的子民,之前我沒能救得了子河村,那種感覺太難過,我不想再經歷一次,更何況我乃女媧后人,守護天下蒼生本就是我的天責!”
清尹宿陽望著我堅定無比的臉,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
齊天大圣沉默許久,望著我似是很無可奈何,半晌才搖了搖頭,嘆道:“天意難違!”
我雄辯半天,幾乎用乞求的態度,卻只換來這冷冰冰的“天意難違”四個字!
就在我才要說些開口反駁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玄天卻猛地狂笑不止,道:“哈哈哈哈哈,難怪世間有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委實是這天無情地無義,人命輕賤視如敝履!哼,堂堂天界啊,還真真兒是令人唇冷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