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大圣再次將金箍棒往筋斗云上一撴,發出了“嗡”的一聲巨響,跟著他面色一沉,沉聲怒喝道:“玄天小兒,你現心魔已成,俺老孫本當直接取你(小生)命,但,如來不許,再加上女媧后人晝惟我多少要給三分顏面,如今先將你打入東海深溝至黑之處,待俺老孫回去告之了如來,再另稟天帝老兒,議好再將你殺之!”
玄天兇猛地昂天狂笑著,而仍跪立在一旁的凌夙卻以額頭點地,一語不發。
齊天大圣的火眼金睛一眺,沉哼一聲,自耳后拔下兩根細搓的毫毛來,放在雷公嘴兒邊“噗”的一吹,兩根毫毛瞬間變成了兩座金光組合的牢籠,往下隨手一丟便將他們二人關了進去,緊跟著他們便身不由己地騰空而起,往東海方向疾速飛去,那落在地上的冰炎劍亦驀然騰空,緊緊追隨在玄天身后而去。
只一轉眼的工夫,天空中再不見了他們二人的身影,玄天那似怨似恨似痛似泣的狂笑聲卻遙遙傳來,越飄越遠,最終淹沒在那風云臺上那呼嘯不止的狂風之聲里,如何再仔細聆聽也聽不到了。
齊天大圣的任務已然完成,將金箍棒往上一揚,只見那金光四射的棒子越變越小越變越小,最終化為一根繡花針般大小,被他塞進了耳朵里。
見他轉身便要離開,我再一次急急地吼道:“齊天大圣,你等等,你,你都沒回答我,我該如何解救我山下的子民!”
再次轉回身來,齊天大圣垂下眼簾瞅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頗有一番感慨的味道,語氣卻仍是淡如薄水,道:“天意難為!”
又是這四個字,又是這四個教人不知如何反駁的四個字!
我催動起大地之氣,高聲喝道:“不對,你說的不對,之前,你明明還說過,萬物皆有天道,我山下子民莫不亦是組成天道的成分么?怎的就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神亦好,仙亦罷,雖說高高在上,那又如何?高高在上就可以隨意支配他人的生命么?”
齊天大圣突然催動筋斗云往下落至我們跟前,語帶感傷地說道:“女媧后人晝惟,你可知阻止天旨是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的,俺老孫不愿看到,你可明白么?”
深深地望著他,我搖了搖頭,道:“齊天大圣所言極是,然,你不愿看到我有所犧牲,但,我山下子民又有何錯,他們的(小生)命便不是(小生)命了么?若是連為他們有所犧牲都要多加猶豫,那我又如何能稱之為大地之母?”
注視著我,齊天大圣那雙火眼金睛里光芒數變,過了許久,他那張雷公臉兒上才漸漸淡定了下來,似是被我的誠意所感。
故,他長長慨嘆一聲,道:“女媧后人晝惟,你果然如女媧大神一般心存仁善,難怪連雷火麒麟與神將騭鷲都說你是歷代女媧后人之中最為獨特的一個,然,我要再次提醒你,逆天改命何等大事,只怕不是你這一身雷火之力,與鬼斧仙君萇菁散盡靈力那么簡單便能做到的,扭轉乾坤所做的犧牲,只怕要是你的女媧之命,萇菁的仙根仙骨,亦或者是清尹宿陽的灰飛煙滅了!”
他的話如同滾雷一般似是將我全身上下都劈了個遍,教我呆立于原地,左看看萇菁仙君,右看看清尹宿陽,最后,我緊緊握住了拳頭,決定篤決于內心。
偷眼再望萇菁仙君,我覺得他雖然仍在笑著,內心卻似也在風云突變著。
而清尹宿陽甚么表情都沒有,緊緊握著我的手,一動不動,仿佛在告訴我,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與我共同面對。
齊天大圣見我們三個絲毫沒有退縮之意,無奈地用力搔著自己的一顆猴兒頭,焦急又無奈,半晌后,他的神情才恢復了肅然。
“哎!”他只嘆了口氣,便又頓了頓,才鄭重其事的再次說道,“你們三個小娃兒委實執拗,倘若你們執意為之,俺老孫真真兒不愿再橫加阻攔,但,之前可能會帶來的犧牲俺亦說完了,貿然承受上天極刑的神威,絕無僥幸可能,你們且要好生想想清楚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