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再次望了一眼,此時的吳昊眼中已經不再有留戀,再次轉過頭來,他似乎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不用了,我想就讓他留在這兒吧,反正帶回去了,也沒什么用!”
點了點頭,我自腰間摸出酒壺,拔開瓶塞喝了一口,道:“看來,你總算是明白了,也許這個戒指的命運已到此為止,倒不如扎根這崖底!”
“是!”吳昊的臉灰白一片,笑容卻溫暖燦爛,點頭道,“帶它回去了,又如何呢?帶得回戒指,帶不回這枚戒指的回憶,帶不回那些曾經遺失在這里的所有的美好,既然那些都帶不回去,那不如就像你說的那樣,讓它在這里落地生根,讓它看守著這里,讓它代替我絕望,讓那些在我生前死后的在這里的一切統統化成清風吧!”
看來,他真的放下了,放下,真好,放下,才能笑得如此釋然!
親眼見著他化成一縷清煙,消失在這抹殘陽之中。
我和萇菁仙君答應他就會做到,尋到了他的尸骨化了灰,并親自送回了他的家鄉。那時正值臘月,我們離開的時候下著大雪,潔白的雪壓在紅色的梅花上,那景致美得讓人窒息,那梅香沁人心脾!
“萇菁兄!”倚在美人榻上,我捏著一塊從吳昊老家捎回來的艾草糍粑,咬了一口,道,“琳兒那丫頭,最喜歡吃這玩意兒,還做得很好!”
也從盤中撈起一塊,萇菁仙君一邊吃,一邊道:“是啊,琳兒做的點心,真的很好,不過,我也跟她學了好幾手,以后,你要是想吃了,我做給你吃!”
將手中那塊只咬了一口的艾草糍粑扔回了盤中,我抄起了酒杯將里面的酒一飲而盡,道:“不必了,往后這種東西,你不要再買了,我不想看到,更不會想吃!”
也許是被我的態度嚇了一跳,萇菁仙君竟然一把將手中整個兒艾草糍粑塞進嘴里,結果,突然雙目一暴,臉被憋得通紅,人也直挺挺地倒在了榻上。
“呃,呃”他用力地握住了自己纖細的脖子,還拼命地指自己的喉嚨。
不知道為什么,我明明知道他是不會被噎到的,更不可能被噎死,我還是嚇得全身顫抖,將面前的桌子掀到了地上,我飛快地跳到他身后,跟著扶起他來,將雙手環于他雙腋下,使用海姆立克法托舉著他的身體。
“喂!”終于忍不住了,萇菁仙君笑出了聲兒,道,“你還真相信啊!”說守一,他就坐了起來,回頭對著我哈哈大笑起來,“哎,你,你哭啦?”
“是,是嗎?”我不自覺地抬起手來抹了一下臉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早已經淚流滿面了。
“惟兒,對,對不起!”連忙幫我擦著眼淚,他趕緊將我摟進懷里抱了抱,道,“我跟逗著玩兒的,你別害怕,我沒事兒,下次我不敢跟你再這么逗了!”
輕輕點了點頭,我從他懷里直起身來,道:“若是再有下次,你也給我滾!”
說完,我跳下美人榻,將榻上小桌兒重新放好,又將地上碎片收拾起來,重新擺上了酒和一些新鮮的蔬果。
怔了半晌,萇菁仙君才敢再次開口,道:“那個,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沒有回答,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惟兒,我能問你個問題嗎?”萇菁仙君也倒了一杯酒,道,“當然,你要是不愿意回答也沒事兒!”
總算將心情平復了下來,我重重地將酒杯撴在了桌子上,幽幽道:“剛才是我態度不好,其實,我知道你沒事兒,不過是在逗我開心的,但是,以后還是別這樣了,我現在是再也不想失去!”
這回真被口中酒嗆了一下,萇菁仙君咳嗽了半天,點頭道:“嗯,那我能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