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時不得實,死后也要完成。
這世間之事,總是在看似不公平的內在里隱隱藏著公平,而看似公平的表現下卻又極為不公。
劉濤望著那空空如也定格在一片雪花畫面的電視機,雙手掩住了臉淚如雨下,從起先的啜泣,到最后地放聲痛哭。
“惟兒!”萇菁仙君輕輕地對我挑了挑眼神,湊到我耳邊小聲道,“你看看劉濤身邊!”
放下正在往嘴里倒酒的酒壺,我側目過去一看,發現一個周身上下閃著隱隱白光的身著一襲云南古老手工紅色嫁衣的漂亮女子,正在溫柔地環抱著劉濤,眼中流露著滿滿的不舍。
走過去,我輕輕地將手蓋在了劉濤的頭頂上,催動起回夢訣,讓他睡意進入了夢鄉。
“你可有什么想要對她說的嗎?”我低下眼簾,冷冷地望著一臉驚訝的劉濤已經去世的妻子道。
溫柔地撫摸著劉濤那張沉沉睡著的臉,“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什么也不想說了,只希望他能好好活著,忘了我,找到自己的幸福!”
“惟兒,你在干什么?”張臨凡見我附下身子將鼻子湊近了“她”,便好奇地問道,“鬼有味道嗎?”
萇菁仙君也捏了捏鼻子,道:“自從進這房間便能聞到一股輕淡的味道,你們也發現了嗎?”
張臨凡點了點頭,皺了皺鼻子像一只不耐煩的小貓兒。
我繼續湊近劉濤已經去世的妻子,認真地嗅了嗅,道:“你之前可有見過什么人嗎?”
那些味道已經足夠我明白心中所想,所以,我站直了身子,以一種探索的目光盯著“她”等著回答。
“你是什么意思?”沒有抬起頭來,“她”仍舊撫摸著劉濤的臉,幽幽地說道,“我不明白!”
“一般來說,鬼是不根本碰不到實物的,更別說推人下樓,扶人上床,替人脫衣服掏鑰匙開門之類的,而你卻都能做到!”我將她身上纏繞的香氣斂起來在手中團玩著,說道,“這犀角香的劑量,真是剛剛好,不多不少,既不會讓你顯形給任何人看,又能讓你能接觸到陽間的人或者事物,你可別跟我說這些都是你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半游鬼能做到的!”
“你果然很厲害!”浮起在半空中,劉濤已經去世的妻子晃晃蕩蕩地說道,“有個女人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她說你是女媧后人,她說你可以助我輪回,還可以完成我的另一個心愿!”
張臨凡將我往后拉退幾步,冷冷地說道:“羅莎害死你固然十惡不赦,但是,我剛才算過她的陽壽并未盡,這般橫死,如果不好好處理這世上便又要多出一條惡鬼來,你這樣也無法投胎,必然要去陰間受苦,你這又是何苦呢?”
“呵呵!”輕輕笑了兩聲,劉濤已經去世的妻子道,“無所謂,一開始我在想,如果她能替我照顧好劉濤,為她死了也是值得的,但是,當我知道她害死我,又是這種人,所以,我不能看著她有一天害了劉濤!”
“那你打算怎么樣?”萇菁仙君以手作扇狀,輕輕扇著風,柔聲問道。
突然降下身來,劉濤已經去世的妻子竟跪在了我的面前,明明哭不出眼淚,卻聲音凄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