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她”帶著感恩的笑容漸漸消失在我們面前,我明明能聽到那囁嚅的薄唇中發出了“謝謝”兩個字。
直到“她”消失不見之后,我才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喝著酒一語不發,望著沉沉睡著的劉濤,想著他已經去世的妻子還有那個橫死的羅莎。
“在想什么?”萇菁仙君坐在了我的右側,小聲地問道。
“酒不是這樣喝的!”張臨凡也坐了下來,在我的左側,并伸出手來握住了我拿著酒壺的手,輕聲勸道。
“我應了她要消去劉濤的記憶,但是,這樣真的公平嗎?”我轉過頭去問張臨凡,心中滿溢著悲傷。
被我這么一問,張臨凡瞬間一怔,跟著眼神里竟流露出濃濃的悲傷。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次再見到他,跟以前所認識的他非常不一樣。
萇菁仙君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不見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再次出現了,手中穩穩地托著一只瑩綠色的酒盅,里面滿滿一盅淡黃如新花嫩蕊的酒。
“真不知道是應該說你貼心,還是應該罵你多事兒!”我無奈地收回了擱在張臨凡身上的心思,對他嘆道。
對我聳了聳肩膀,他徑自走向了還未醒來的劉濤,將酒一股腦兒地倒進了他的口中,并一托他的下巴讓他吞下去。
“大功告成!”將酒杯甩了甩收進口袋里,萇菁仙君捏了捏劉濤的下巴,道,“一切都忘了吧,開始新生活,順便連我們都一并忘了!”
張臨凡看了看眼皮微微跳動的劉濤,輕聲道:“或許,記得才是最好的結果,何必一定要讓他忘記一切呢?”
才懶得理會他在想什么,我站起身來,看著外面正在西沉的夕陽,催動起一個遁身咒,便來到了一處陵園。
遠遠的望向劉濤已經去世的妻子的墳墓前,那塊小小的石碑下灰色的石臺上,正安安靜靜地躺著一襲鮮紅的手工的折得工整的云南民俗嫁衣,上面還端端正正地躺著一枚銀制的項圈,映著夕陽的余暉,閃著暖暖的橙色的銀亮。
我就這樣沒有靠近,遠遠地,遠遠地,一直看著,仿佛在觀看這世間至美之景一般。
“哈啊”
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我搔了搔略顯凌亂的長發,走到窗前推開玻璃窗,發現陽光正好,晴空萬里,天湛藍如洗,雖然說是身處云南,這般大好的天氣,也是越來越少見了。
一沾不染地走進浴室里,我將一些玫瑰散瓣放進了滿是熱水的浴缸,整個人便泡了進去。
洗了一個美美香香的花瓣浴之后,我換了一襲利落的藍色絲絨運動套裝,便走到了店里。
“萇菁兄,臨凡?”本以為會看到他們兩個一邊喝著我的酒,一邊嘻嘻哈哈的有說有話,卻不想,當然站在店中時,卻發現店門還緊緊關著,而他們兩個卻不見蹤影。
真是稀奇,難得今天就我自己,倒也落得個清靜。
釀了一盤蜂蜜百花,我輕輕捏起一片放進嘴里,又清甜又鮮香,這種味道真的很好。突然就記起了之前在潛龍峰上吃烤肉的日子,如今倒是一星一點都咽不下去了。
又想起了已經入了陰司的劉濤已經去世的妻子,不知道之前給閻王爺燒去的信他收到沒有,希望他能念在我的面子上,對“她”量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