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折騰自己了,我真的很想逍遙著嘆息著曾經的故事,跟自己的過去告個別。
一抹傷感被一股倔強掩了下去,我心想著: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哎,該放的都已經放下了,還傷感個勞什子啊!
想到這里,我又倒了一杯酒,將杯揚了個底兒朝天,酒便全都倒進了嘴里。
不說話的拉鏈鬼就那樣看著我,慢慢地喝著酒,眉宇之間隱著淡淡的憂郁,安安靜靜地坐在我對面,我猜它說的之前的那些在我店外的日子,應該就是這般模樣。
我開始打量它,心里不免生出了好奇來,所以,又倒了一杯酒,開始慢慢的一邊啜著,一邊回望著他。
它如此這般地盯著我,我如此這般地盯著它。
若是在陽光底下遠遠地見著它,我想我斷斷不會覺得它是鬼的,而現在我們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它周身上下濃濃的陰氣,毫無人氣的那種冰冷的陰氣。
對了,人是有人氣的,看上去有些暖,有些微橙或者淡黃;鬼也有鬼氣,即陰氣,一般來說都是黑色的或者灰色的;精有精氣,什么顏色都有;仙有仙氣,以金和白還有銀色為主。
當然,還有我這種女媧后人,我的靈氣很特別,粉藍之中夾雜著金齏,顏色很漂亮!
這個不說話的拉鏈鬼,身上泛著微微的黑色陰氣,但是,它的面容很清秀,想必生前是個干凈好看的人。
我們倆就這樣面對面坐著,有點兒像獵人和野獸,還有一部動畫片《貓和老舅》里的那個大貓湯姆和小老鼠杰瑞,一個鬼和一個女媧后人,彼此都有所感知,不想接觸又難免接觸。
“我看你這副樣子,死的時候應該不算,做鬼的年頭也不過年,不如我送你下陰司輪回去吧?”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夾起了一朵蜂蜜釀花塞進了嘴里,一邊慢慢嚼著一邊輕輕地問道。
我是女媧后人,但是我不是陰差,如果遇到孤魂野鬼,渡是理所應當的,卻不會強硬執行。我總是會尊重鬼的想法,若是鬼愿意下陰司重新輪回,那我就渡鬼助鬼;若是鬼死都不愿意,那我也不會勉強它的,只要它不在人間為非作歹,不會禍害世人。
畢竟,強行渡鬼不是沒有方法,但是,讓它們心存怨恨的入了陰司,再做出什么對閻王爺他老人家不敬的事兒,加了罪孽,那豈不是害了它們?再者說來,強行輪回它們要是跑錯了輪回道,再轉世做了什么大(女干)大惡之人,又回來這世上為非作歹,那可行善反全平添了業障,當真是不值得的。
對于鬼來說,我只有一個心愿,那就是希望每需要我幫助的一只,都能順利的開心地下陰司,重新投胎到個好人家,來生做個好人。
不說話的拉鏈鬼望著我,又以手指沾了沾酒,在桌上慢慢地又寫下一行字,道:“那一年的李逍遙真的就是活脫脫的逍遙哥哥,但是,那一年的趙靈兒,卻真的不是我心中的靈兒!”
呃?!
它寫這么一句話,是什么意思呢?難不成是想要告訴我,它已經不年輕了,它的鬼齡我猜得不準確。
我心中大感疑惑,定定地望著它的眼睛,發現雖然同一般的鬼一樣空洞灰白,卻清可見底,一看便知道它從未害過人。
“因為你心中有一個靈兒,所以,那一年的趙靈兒,才不是趙靈兒吧!”我放下了始終捏著的筷子,嘖了嘖略感甜膩的嘴笑道。
不說話的拉鏈鬼怔怔地望著我,沉默了片刻,才重重地嘆了口氣,又重新沾了酒,緩緩寫道:“是啊,或許你說得對,也許是我心中有了靈兒,所以才會有那種感覺!”似乎在想什么,它頓了頓又繼續寫道,“哎,想想也挺傻的,畢竟,人家導演選了誰來演自然有他的道理,人呀,一長大就有很多想法,便就不再那么單純容易快樂了!想想小的時候,一部無聊的卡通片兒能笑得前仰后合,而現在再看看,那些卡通真的很傻!小的時候,覺得誰都是好人,只要是自己喜歡的人,真是扒心扒肝地對那個人好,后來長大了,回頭看看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兒,感覺特別傻(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