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敬完了,新娘收起了溫婉的笑容,湊到了他耳邊,道:“老公,剛才那個喝酒的男人是誰呀?就是剛才長得挺干凈,但是一句話都不說的那個!”
這話雷波興沒來得及回答,倒是雷永軍接下了話茬,道:“那個呀,是崔教授的兒子,叫崔徐來,之前挺好的一個孩子,上了大學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就突然變成啞巴了,聽說是得了什么自閉癥了,誰知道是真病了還是什么鬼上身的,反正就是說不了話了!”
說罷,他的臉上竟然還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來。
雷波興心里更疼了,他很疑惑,為什么一個人好端端的就能變成大家口中的啞巴,崔徐來到底經歷了什么才得了自閉癥。
婚后的生活還算挺幸福的,妻子雖然有些嬌縱,卻是真心愛著雷波興,不光在事業上助他一帆風順,更是在生活中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而雷波興卻始終放不下崔徐來,所以,在他沒有通告要趕的時候,就會常常帶著妻子飛回云南來,以看父母為由,常常去崔家串門。
他告訴自己的妻子,崔徐來算是他一手帶大的,在他們小的時候,他們幾乎現在過這個城市中的每一個角落。
他告訴自己的妻子,也是在告訴自己,他拿崔徐來當半個親生兄弟,他拿崔徐來當弟弟。
妻子是個白富美,也是個傻白甜,每每他這樣對她說的時候,她總會天真地笑著說道:“既然老公拿他當弟弟,那以后他也是我弟弟!”
結果,她不光是用嘴說說的,她還用了行動。
每每出去旅游的時候,她總是讓雷波興帶上崔徐來,無論是國內游還是出境游,他們總是三人行。
一開始,其實雷波興的妻子對帶著一個大男人一起出去玩還有是些尷尬的,但是時間久了,她也漸漸覺得這個不說話卻始終保持著淡淡微笑的男孩很可愛,而崔徐來也漸漸發現她比自己想像中更可愛,那份芥蒂也煙消云散了。
雷波興跟以前一樣,喜歡洱海,喜歡洱海邊的那個小酒吧。以前,他常常帶著崔徐來坐在這里,聽著酒吧里傳來的音樂,為什么不進去?因為那個時候的崔徐來還未成年,酒吧是禁止未成年人入內的。
慢慢的,雷波興就喜歡上這種感覺,坐在洱海邊,聽免費音樂的感覺。
所以,只要有一時間,雷波興和妻子就會急急渴渴地打著飛的回來,然后再馬不停蹄地開車載著崔徐來一起來到這里,吹著濕潤的風,聽著免費的歌,看著絕美的景。
在這徐徐水畔,他們三個一坐就是大半天。
雷波興會和妻子一一細數著自己和崔徐來兒時的舊事,他的妻子每每聽到有趣處都會笑得咯咯的,而崔徐來也會笑,只是不出聲。
一切本來都是美好的,但是,那一天,雷波興的妻子聽說云南郊外野花盛開,就鬧著要去。
“可是,我想去洱海邊!”雷波興除去在舞臺上,平時的生活倒真是個無趣的人,但是,他的妻子卻不在意,她常常說自己會玩就可以了,他只要陪著自己玩兒就好。
“老公”妻子撒起了嬌來,一張小嘴兒嘟了起來。
崔徐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雷波興,掏出了黑色的筆記本寫道:“嫂子喜歡,咱們就去吧,今年咱們三個還沒有踏青!”
二比一,雷波興總是會輸的,所以,他無奈地笑了笑,跟著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