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自己,從此以后,不要再奢談什么愛情了,他要為了事業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
羅波興知道,愛情不能當飯吃,婚姻不過是將錯就錯,兩個差不多的人在一起過著差不多的日子,不管這日子是富有還是貧窮,都不過是湊合著過日子,都是差不多的日子。
婚禮被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奢華程度被贊為世紀大婚禮,到場賓客幾乎是娛樂圈的整個“江山”,而雷波興這邊也來了不少教育界的人,大抵上都是他爸的同事朋友,當然,崔笑棠也來了,而且是合府同來。
口口聲聲對雷永軍道著喜的崔笑棠,看著這場面浩大的婚禮,看著光鮮的新郎,又看了看漂亮的新娘,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他心里暗暗地想:若不是自己兒子好生生的變成了自閉癥,連話都不會說一句了,保不準兒過幾年,他也能給自己娶上一個這么漂亮這么有本事的兒媳婦兒了!
雷永軍的臉上堆滿了笑意,謙和地說道:“謝謝謝謝,同喜同喜!”
口中說得好聽,但是,他無意間掠過崔徐來的眼神中,同情里透著絲絲的嫌棄。
席間,新郎新娘換著奢侈品禮服晃著那大如鴿子蛋般的大鉆戒,挨著桌兒的敬酒,中式婚禮無論舉行得多西式,卻終是逃不過這么個模式。
敬到了崔徐來這一桌的時候,崔徐來仍舊不說話,只是目光直直地盯著雷波興,從未喝過酒的他,連喝了幾大杯紅酒。
理所當然的,他一下子就喝高了。
望著他雙眼通紅的樣子,雷波興的眼神里流露出了點點心疼,但是,他絲毫不敢表露出來,特別是當他從自己的新娘眼中看到那濃濃的厭惡之后。
酒敬完了,新娘收起了溫婉的笑容,湊到了他耳邊,道:“老公,剛才那個喝酒的男人是誰呀?就是剛才長得挺干凈,但是一句話都不說的那個!”
這話雷波興沒來得及回答,倒是雷永軍接下了話茬,道:“那個呀,是崔教授的兒子,叫崔徐來,之前挺好的一個孩子,上了大學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就突然變成啞巴了,聽說是得了什么自閉癥了,誰知道是真病了還是什么鬼上身的,反正就是說不了話了!”
說罷,他的臉上竟然還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來。
雷波興心里更疼了,他很疑惑,為什么一個人好端端的就能變成大家口中的啞巴,崔徐來到底經歷了什么才得了自閉癥。
婚后的生活還算挺幸福的,妻子雖然有些嬌縱,卻是真心愛著雷波興,不光在事業上助他一帆風順,更是在生活中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而雷波興卻始終放不下崔徐來,所以,在他沒有通告要趕的時候,就會常常帶著妻子飛回云南來,以看父母為由,常常去崔家串門。
他告訴自己的妻子,崔徐來算是他一手帶大的,在他們小的時候,他們幾乎現在過這個城市中的每一個角落。
他告訴自己的妻子,也是在告訴自己,他拿崔徐來當半個親生兄弟,他拿崔徐來當弟弟。
妻子是個白富美,也是個傻白甜,每每他這樣對她說的時候,她總會天真地笑著說道:“既然老公拿他當弟弟,那以后他也是我弟弟!”
結果,她不光是用嘴說說的,她還用了行動。
每每出去旅游的時候,她總是讓雷波興帶上崔徐來,無論是國內游還是出境游,他們總是三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