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其實雷波興的妻子對帶著一個大男人一起出去玩還有是些尷尬的,但是時間久了,她也漸漸覺得這個不說話卻始終保持著淡淡微笑的男孩很可愛,而崔徐來也漸漸發現她比自己想像中更可愛,那份芥蒂也煙消云散了。
雷波興跟以前一樣,喜歡洱海,喜歡洱海邊的那個小酒吧。以前,他常常帶著崔徐來坐在這里,聽著酒吧里傳來的音樂,為什么不進去?因為那個時候的崔徐來還未成年,酒吧是禁止未成年人入內的。
慢慢的,雷波興就喜歡上這種感覺,坐在洱海邊,聽免費音樂的感覺。
所以,只要有一時間,雷波興和妻子就會急急渴渴地打著飛的回來,然后再馬不停蹄地開車載著崔徐來一起來到這里,吹著濕潤的風,聽著免費的歌,看著絕美的景。
在這徐徐水畔,他們三個一坐就是大半天。
雷波興會和妻子一一細數著自己和崔徐來兒時的舊事,他的妻子每每聽到有趣處都會笑得咯咯的,而崔徐來也會笑,只是不出聲。
一切本來都是美好的,但是,那一天,雷波興的妻子聽說云南郊外野花盛開,就鬧著要去。
“可是,我想去洱海邊!”雷波興除去在舞臺上,平時的生活倒真是個無趣的人,但是,他的妻子卻不在意,她常常說自己會玩就可以了,他只要陪著自己玩兒就好。
“老公”妻子撒起了嬌來,一張小嘴兒嘟了起來。
崔徐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雷波興,掏出了黑色的筆記本寫道:“嫂子喜歡,咱們就去吧,今年咱們三個還沒有踏青!”
二比一,雷波興總是會輸的,所以,他無奈地笑了笑,跟著妥協了。
這一天很快樂,他們在山坡的厚厚的草地上打滾,滿山地找可以吃的野果。雷波興的妻子左手抱著一大束自己叫不出名字卻好聞又好看的花,右手從崔徐來帶來的塑料袋里掏著叫不出名兒卻又酸又甜又清香的小果子吃。
城市里長大的孩子總是渴望大自然的,現在的她看上去完全不見了往日里時尚女郎白富美的樣子,儼然一個單純歡樂的小女孩。
瘋玩瘋鬧了一天的三個人,坐在山坡上一直看到夕陽西下,才重新坐回車里往回開。
然而,當車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一輛suv型的私家轎車失控的從路邊沖了出來,直直沖向了他們的車。
回來的路上,雷波興說自己累了,所以讓崔徐來開車,而這一刻的突發事件讓那雷波興和妻子瞬間嚇傻了。
此時,唯有崔徐來一個是清醒的,他知道雷波興的車很高檔,所以,按下了開門鍵瞬間打開了四個車門,跟著先是左一擺輪將雷波興推到了路邊草坑,再跟著右一擺輪,回過身去把雷波興的妻子也連推帶甩下了草坑。
suv型的私家轎車已經到了近前,而救了兩個人的崔徐來則沒有機會離開了,他只得抓起一旁副駕上的椅墊按在方向盤上。
轎車被撞得幾乎飛了起來,盡管安全氣囊一個不剩的盡數彈開卻仍舊沒能阻止崔徐來撞得頭破血流。
那輛suv型的私家轎車里面,兩個女人的臉很清晰,女司機正在努力地控制著方向盤,好讓自己這一側往前面的電線桿上撞,而那座在副駕駛上的女人的臉上卻瞬間閃過了抹陰惻詭異的笑容。
“砰”的一聲巨響之后,崔徐來的車重重地跌在了地上,翻了個底兒朝天,跟著又是“砰”的一聲巨響之后,suv型的私家車的駕駛艙一側深深地嵌進了電線桿里。
女司機被方向盤嵌了胸,漂亮的臉也被電線桿撞得凹陷了一大塊,全身上下被破碎的擋風玻璃劃得傷痕累累,一雙曾經有神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