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們兩個人都將目光炯炯地集中到自己身上,張臨凡先是臉頰一紅,跟著開口道:“離開上海之后,我就來到了云南,我發現氣候宜人,又沒有過多的先進建筑,靈氣相對更足更強,同時也有很多鬼啊魂啊,異類生物在這里生活,當然,我也經歷了很多,也算積攢了很多的故事,像惟兒之前講過的那些一樣,充斥著悲歡離合,有的真的很讓人難過,甚至讓我覺得無論過去多少時光,只要一想起來,都會心痛不已!”
原來,他要講的故事,是一個充滿悲傷的故事。我和萇菁仙君互視了彼此一眼,誰也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張臨凡,讓他慢慢地講,好讓我們慢慢地聽。
這個故事的主角,是一個酒鬼,一個活著的時候就嗜酒如命,被人稱為“酒鬼”的已經死了的人
那段時間,張臨凡才陪一支考古隊出了一趟遠行,也算賺了個盆滿缽滿,便沒有再找什么工作,就帶著錢在云南四處逛蕩。
所以,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四處尋找當地美食,或者是一杯好酒。
從一個流浪詩人口中,他得到一處小酒館的地址,一路找了過去,還真是一個“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典型地方。
這條巷子確實有些太小了,不光小還有些臟,但是,那一陣陣飄香的酒氣,倒是讓張臨凡的心情不錯。
走到了巷子最深處,他就發現了一間小小的門臉,看這破敗不堪的裝潢,還真是正如流浪詩人所說的那樣,若是看顏值,那這間店是一絲一毫進去的必要都沒有的。
嘴角似有似無地揚了一下,張臨凡推開了面前滿是污垢的玻璃門,夸了進去。本以為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卻不想這里門臉小,里面的格局更是小到可憐,放眼望去多說也就十多個平方,寥寥地擺著幾張桌子,看著相當的緊促。
老板是一個穿著云南當地服飾的老奶奶,見人進來就會擎著菜單,帶著一副溫暖和善的笑容走過來。
找了一張靠著窗邊的空桌,張臨凡坐了下來,并接過了老奶奶送來的菜單和一杯清水,道了聲謝。
其實,他也常常跟著一些需要他幫忙的人進出高級酒店的,但是,他并不喜歡那種過度的奢華與過分豪華的菜色,他覺得那些既貴又不好吃,況且那種地方多以鮑參翅肚為主,不環保不說,還不好消化,要不是偶爾為了見客戶,他是絕對不會踏足半步的。
更何況,自從離開了“琴樂聲囂”,他就愛上了聽故事,所以,在云南這一路,他都在尋找故事。
這間小酒館張臨凡最近頻繁光顧,其一是因為流浪詩人推薦的酒和菜都很美味,值得人再次光臨,其二是因為這里雖然僻靜,卻總是有一些人來人往,他喜歡在這里想像著這些人有怎樣的故事,是悲是喜呢?
張臨凡很喜歡別人的故事,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自己本身是一個沒有故事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來的,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尋找的人應該已經找到了,他接下來的人生,就是等她!
“嗯?”推開了面前的玻璃門,張臨凡再次走進了小酒館,卻發現那個人又來了。
之前,他每次來都會看到一個男人孤單地坐在角落里,今天,那個人又在那里,仍舊是幾個空空如也的酒壺,一盤紅燒雞樅和一盤油炸豌豆粉。
這個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了,頭發總是亂亂的,衣服也很普通,不像什么有錢的人。
走到了自己常常坐著的窗邊位置坐了下來,張臨凡點了些吃的和酒,一邊喝酒一邊盯著他。
重重地打了酒嗝,那個男人臉上紅得如同番茄一般,一個搖晃便發現了張臨凡的目光。
“你看什么看?沒看見過別人喝酒啊!”他拿起一穿壺酒,連杯子和碗都沒用,就直接往口中倒去,邊倒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