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是從來都這樣喝的!不用盛具,就是對著酒壺往里灌。
張臨凡有些好奇,畢竟自己也活了這么久,這華夏大地也算轉了個遍,雖說偶爾也會見到一兩個這么喝酒的人,只是像他這樣從來都不管多少酒都這么猛灌的人,倒確實不多。
所以,他不自覺的就給這個男人扣上了一頂名為“酒鬼”的帽子。
沒有理會酒鬼的叫囂,張臨凡繼續喝著自己的酒,吃著自己的菜,時不時地望向酒鬼,時不時地望著窗外。
也許不是什么旅游旺季,云南總體來說還算安靜,特別是到了這種暮色四合的時刻人就更少了,況且今天從早上就開始一直飄著絲絲細雨。
或許是雨越下越大了吧!外面的人來人往紛紛擎起了雨傘和雨衣,遮住了路人的臉。
收回了目光,張臨凡又將眼神投向了酒鬼,這一次他不是驚鴻一瞥,而是仔仔細細地觀察起對方來。
他突然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這個酒鬼明明比自己還要早的來到了酒館,卻混身上下都淌著水,外面的雨明明也不大啊!
輕輕敲了敲腦袋,張臨凡想起來了,似乎每一次遇到酒鬼的時候,他都是這般濕漉漉的!
“不對啊!”張臨凡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感覺不太對勁,心下里想道,“不對,不對不對,這不是水,是酒吧?”
怎么回事?為什么酒會喝得全身都是,即使是嗆出來也不會這么多吧?
出于好奇,他又將目光移向了酒鬼,發現他正舉著一壺酒猛喝著,咕嚕咕嚕幾口那壺便發出了空響,應該是喝了見底了。
然后,酒鬼又要了幾壺酒,又繼續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仔細盯著他看了半晌,張臨凡也沒發現他嗆出酒來,那他身上那些酒又是哪兒來的?
大感事有蹊蹺,張臨凡便提起了精神,并不動聲色地汲出了靈氣,悄悄繞上了那個酒鬼的周身。
果不出所料,才一繞上他便心頭一凜,心想道:這一身的死氣,莫非是個鬼?
心里嘀咕著,張臨凡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陷入了另一重疑惑,既然他是一個酒鬼,那怎么還能堂而皇之地坐在這里,還能喝酒吃菜,這一切都顯得那么不,不科學!
也許是盯得有些發緊了,灑鬼有些反感地回過頭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張臨凡雖然被剜了,卻并沒有生氣,反而對他微微頷了下首,并揚了揚手里的酒杯。
以前的張臨凡對于鬼,無論好壞都不會放過的,但是,現在的張臨凡,卻大大改變了思想,因為他記得她曾經說過,這世間的鬼也是有分好分壞的,不能一概而論。
看著這對抱在一起,哭成孩子一般的夫妻,我無奈地轉過身去,竟瞥見崔徐來此時正飄飄忽忽在我的“琴樂聲囂”門口,對著我微微擺了擺手,跟著就似風一般消散不見了。
雷波興和他的妻子對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告了個別,之后,就將那黑色的筆記本帶走了,望著他們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我突然很想知道,崔徐來那么純潔干凈的愛,若是沒有那場事故,沒有死的話,又該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