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一定就得人不能死?鬼又到底做錯了些什么?
所以,很多時候,對于那些滿腹含冤的鬼,我都是有些心疼的。因為我覺得,身為大地之母的女媧后人,不應該只為了活著的人而守護,那些死了亦成鬼的,也應該得到一定的庇佑,畢竟,“他們”曾經也是人。
“對不起!”吳貴九頹然地跪坐在地上,目光略顯出呆滯,口中喃喃道,“真的對不起,真的!”
我才懶得理他是真心懺悔還是被自己兒子的事兒折磨得不堪重負,我現在就只想把這件事解決,最好是能將冤魂安撫好,又能救了孩子的命。如果必須保一個的話,雖然口中說得狠,但是,畢竟已經變成鬼的,除去投胎是無法再活過來的。可孩子是活的,那是一條鮮活的人命,怎么也是不能白白葬送的。
想到這里,我總算是站起了身來,留給吳貴九和蘇瑛一人一個冰冷的眼神之后,一邊往亮亮所在的屋里走,一邊頭也不回地吩咐道:“臨凡,別讓他那么跪著,有這份懺悔不如去山東威海海邊去為那老人跪一跪哭一鼻子,萇菁仙君,你也幫著安撫安撫蘇瑛吧,她是無辜的,我會盡量幫他們的!”
最后的最后,我還是落入了妥協里。想到這里,我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走進了房間里,我左手一揚身后的房門便“砰”的一聲關上了,為了不讓其他人因為好奇跑進來,我又隨手加了一個結界在上面,別說是吳貴九和蘇瑛夫婦,就是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一樣也是進不來的。
輕輕走到了床邊,我坐下之后,將手覆在了亮亮的腦門兒上,一股粉藍帶金的大地之氣便匯于我的手掌與他的額頭之間。
“哎,好在你只是借了孩子的身體處罰他的爸爸,并沒有害他之意,要不然,這小家伙只怕早就一命歸天了!”我一邊繼續催動著大地之氣,一邊幽幽地說道。
也許是突然見了我這個有點不一樣的外人,那個東北老人附在孩子身上的魂一絲動靜都沒有,就好像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將孩子的靈魂以大地之氣整個包裹之后,我停止了動作,將手落在孩子的額頭上輕輕撫摸著那個小小的可愛的腦門兒,眼見著孩子的氣色一點一點地恢復紅潤,才放下一顆心來。
“難道你真的想要這孩子的命不成?”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如果不是,那你還是趕緊出來吧,孩子年紀小,你再這么附著,他的陽氣一但耗盡,那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了!”
這些話似乎是有了效果,我只感覺手心一片冰涼,一會兒便結出了一層細密冰涼的汗珠,待水氣過后,體溫便一點一點地升了上來,但是,這一次孩子沒有發起高烽,而是正常的體溫;之前吃力噏合的鼻翼也漸漸有了規律,呼吸也漸漸有力了。
“你是誰呀?”
一個帶著濃濃東北口音的聲音響在了我身邊,聽上去是一個上了些年紀的男人,不用猜也知道,這必然是那個東北老人的鬼魂了。
通明大亮的燈變也忽閃忽閃跟著“啪”一聲全部熄滅了,一股幽幽淡淡的藍光填滿了整個房間,床里側的角落中,一個高高大大卻略顯佝僂的人,正背對著我站在那里,頭似乎還頂著墻壁。
“你不用這樣故弄玄虛!”望著周圍發生的變化,我的嘴角揚起一絲淡淡地笑意,輕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