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來,我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是夜幕低垂,正好琶了華燈初上萬家燈火的時刻。
與洱海間隔著的那條小路上,熙來壤往著行人。
想到這里,我也好奇了起來,一直跟在李嘉恒身邊的那個瘦小的女鬼,現在又在哪里呢?是仍舊站在街角,還是已經早早離開了?
“有了惟兒的‘護身咒’,你們兩個大可安心在這里待著,我們三個這就去把那個鬼收拾了!”張臨凡也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酒杯一揚將杯里的酒全部倒進嘴里,跟著抹了抹嘴巴說道。
低下頭去沉思了半天,李嘉恒才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怯怯地說道:“那,那你們能不能別走太久,萬一有什么事兒,我和雙雙還好去找你們!”
點了點頭,我對他和林雙雙擺了擺手,便跟在了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一起走出了“琴樂聲囂”。
“惟兒,你們剛才看到那個鬼,有什么感覺嗎?”把店門關好之后,萇菁仙君回過頭來問向了我和張臨凡。
“管她是什么鬼!”張臨凡雖然之前說“她”與別的鬼不同,卻仍舊保持著他自己的態度,所以,此時他冷冷地說道,“如果不想傷人,就送她去陰司報到,如果她要是生出害人的心,那就直接渡了不就完了!”
這里他說的“渡”可不是渡化,而是超渡的意思,他最近說話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跟以前的他有太大的不同。
我們三個沿著洱海邊轉來轉去,尋著那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的絲絲鬼氣,一直尋到一個拐角處才停了下來,因為這里彌漫著濃濃的陰煞之氣。
互視彼此一眼,我們三個皆是眉頭微皺,連忙往邊兒上退了幾步,停下來之后,才發現這里竟是一處小吃攤,而攤上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吃飯。
從這些人穿的那么隨(小生),就不難看得出來,他們必定就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到了晚上閑來無事,就出來吃吃夜宵喝點小酒,聊聊白天那些有的沒的的天兒。
只不過,待我定睛看來,這些人似乎眉宇間都隱著一股淡淡的黑氣。
“怎么了,惟兒?”仿佛看穿我的心思一般,張臨凡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退回到我身邊,小聲地問道。
指了指那些坐在昏暗的路燈下,正把酒言難的人們,我微微嘆了口氣,道:“你看看那些人,幾乎個個眉心發黑,看來這凡人大晚上還是不應該總是在外面游逛的,畢竟,夜晚是屬于那些黑暗中生活的居民的!”
萇菁仙君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退到我身邊,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道:“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們生活節奏過快了,白天忙得渾渾噩噩,再不抓著晚上一些時間出來散散心,那豈不是要更多心理出問題的人了!”
抬起頭來看了看他那張笑得平淡如水的臉,我突然覺得很想笑,一個自古便在的仙君,竟然說出這么一席現代氣息十足的話,看來他還是比我更容易適應時代。
其實,這種晚上出來感覺到氣場變化的事并不一定非要有什么奇能異力才能感知得到,就算是一般人也一樣可以。
畢竟,凡人的體質也會分個三六九等,就好比說一個陽氣極旺的人,在晚上出來,偶爾經過陰氣過重的地方頂多就是全身打個激靈感覺略有些冷,又或者是突然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卻不知道從何而來。但是,若是換了那些陽氣極差火力極低的人,遇到這種情況就會感覺全身上下都不自在,甚至會從心底里升出恐懼感,就像有些人走到一個地方,也許并沒什么卻能自己把自己嚇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