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極其純凈的孩子,或者是體質特別弱的老人,可能還會發生突然就暈厥的現象也是時常有的。只是,現代社會一切都很發達,這類現象多會被歸于病理,而不會被當成什么異事。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突然再次看到了之前那個身影,她就隱在路燈下,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的“琴樂聲囂”,完全沒有注意到遠遠望著她的我們,還有那些喝酒吃東西說話和笑聲都很大的人。
總是不能在大庭廣眾下去捉鬼吧?所以,萇菁仙君先使了一個“壁”,將我們和凡人隔在兩個空間里,明明就在面對面,但是,我們可以觸碰任何東西,而他們卻無法碰到我們,這是極好的,凡人總是害怕異于自己的人事或者物,能盡量減少麻煩,我們就一定要盡量減少。
小心地提著真氣,我們三個走得很輕,也將氣收斂得很好,以免靠近那個瘦小的鬼時,“她”因為害怕而再次逃竄。
其實,我想我們也許是多虛了的,“她”不會逃的,即便是逃了,也會再回來,因為李嘉恒還在這里。
只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她”為什么一定要跟著李嘉恒,還不遠萬里的從國外跟回了國內。
而且,“她”似乎并沒有什么惡意,明明眼神熱情如火,卻從來都沒有傷害過李嘉恒一分一毫,甚至還常常幫助他,難不成他們以前是認識的?
這一堆問題又一下子涌了上來,我用力地甩了甩頭,琢磨著想再多也是無濟于事的,待會兒抓住“她”再問個清楚就好了。
然而,就在我們還在小心地往那個瘦小的鬼的方向移動的時候,“她”竟然先有了動作,緩緩地向我們走了過來,對,是走,而不是飄!
有些人可能以為鬼都是飄在空中的,其實事實卻不是這樣。鬼是分好幾個階段的,比如新死的人化成的鬼,它們大抵上是飄不起來的,因為它們身上的多少還殘存著一些人氣,會比較重,再加上初為鬼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所以,它們跟人一樣,是用走的;又比如做了一段時間的鬼卻沒有去投胎仍舊在凡世間徘徊,這些鬼則全是飄著的,它們的人氣已經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縷輕飄飄的魂,不需要受什么地心引力,所以,除非是它們自己選擇,否則都應該是飄著的;再比如一些鬼,當了很多年的鬼,卻因為某種執念,明知道自己是鬼又放不開,所以人氣始終散不出去,它們投不了胎,卻也是無法飄起來的,也是這些鬼里唯一一種可以直接接觸實物的。
只不過,那第三種鬼總體來說都是厲鬼,一般都會害人。
眼前這個瘦小的鬼,從李嘉恒的描述里不難知道,“她”絕不會是新鬼,而是屬于那第三種的,但是,她卻完全沒有傷害過李嘉恒,這實在很難得。
“‘她’這是想干什么?”張臨凡看到“她”往這邊來,便趕緊和萇菁仙君一起擋在了我面前,做出一副準備迎戰的樣子,警惕地說道。
輕輕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我從他們兩個中間擠了出去,才要說些什么,卻見“她”突然抬起了手來。
“惟兒當心!”張臨凡大喝一聲之后,再一次將我一把摟進懷里。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迅速翻手化出一柄劍來,并反手一甩,那劍便似有了生命一般飛速向那個瘦小的鬼刺去,并一擊擊穿了“她”的身體。
“那劍?!”“那柄劍!”我和萇菁仙君此時互望著彼此,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因為那柄劍劍身纖長沒有護手,劍鋒更是纏繞著流淌不絕的雷力,且冒著幽幽的紫色光芒,在這光芒中還摻雜著一絲淡淡的橙色,好似隱在雷電中的陽光一般。
我們不可能認錯,那劍不是別人的,正是宿陽的束陽劍。而張臨凡也不是第一次擎出這柄劍,只是震撼跟我們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一樣大。
喉頭微微一滾,張臨凡的嘴唇竟然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卻在馬上就要貼上我的嘴唇那一剎那,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