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點了點頭,心里那份憤怒最終還是沒能敵過千年有余的責任感,更何況,張臨凡說的對,許翎羽死了就是死了,即使殺再多的人,“他”也活不過來了。
打定主意之后,我一閃身便出現在許翎羽的身邊,抬起掬聚著大地之氣的手,輕輕搭在了“他”掐舉著王子墨的左臂上。
“翎羽,放過他吧!”說話期間,我又將“濯心咒”隨著大地之氣注入了“他”的身體里,好讓“他”能平復情緒,“已經夠了!”
許翎羽的動作停住了,只是并沒有收回手來。只見“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側著臉望著我,起初茫然一片的眸子漸漸冰冷了下去,最后竟泛起了無盡的殺氣。
“惟兒當心!”張臨凡和萇菁仙君見狀不妙,一起伸手分別握住了我的左右肩膀,往回一用力便帶到了他們身邊。
“這是怎么回事?”不過一只才死不久的鬼,怎么會有如此大的殺氣?我心里犯著嘀咕,連我那專門安撫靈體的“濯心咒”混著大地之氣都不管用。
萇菁仙君望著許翎羽那一雙殺意滿滿的腥紅眼睛,沉聲道:“看來翎羽已經殺紅了眼,將咱們都當成那天害死他的人了!”
張臨凡往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后,對著正往我們這邊一步一步逼近的許翎羽厲聲說道:“翎羽,我們是你和劉濤的朋友,難道你忘了我們,忘了‘琴樂聲囂’嗎?”
身子隱然一震,許翎羽顯然對“琴樂聲囂”有了些許反應,眼中腥紅漸漸消失,望了我們許久之后,突然一縱身便自那打開的窗戶跳了出去。
當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趕到窗邊往下張望的時候,發現“他”早已經消失在這茫茫夜色之中。
“臨凡,你看看那個王子墨!”收回身子關上窗戶,我瞥了一眼倚坐在墻邊的王子墨,對張臨凡說道。
“嗯!”張臨凡應了一聲,便走到了他跟前,才要抬手想要搭上他的身體,那王子墨竟然“嗷”的一聲竄了起來,一把掙開張臨凡扶著他的胳膊,飛快地沖出了房間。
不知道他是哪里來的一股邪力,竟然能沖破我的結界,并一路奔到了酒店里,一下子便從天井處飛身躍了出去。
“王子墨!”張臨凡低聲驚呼之余,便是飛撲上去想要抓住他,然而,下墜速度太快,他只抓到了一手的空氣。
望著如同一顆爛番茄一般摔爛在酒店大堂里的王子墨,我們三個立刻隱去了身形,并將施法將樓道內攝像頭里的記錄抹掉,順便抹掉了之前見過我的酒店大堂服務生的記憶。
為了節省時間,我們三個也行起云來直接自酒店天井降至一樓。
酒店大堂此時早已經亂成了一力,不少住客和工作人員都聚在一邊,紛紛對著那一大攤鮮紅指指點點議紛紛,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惡心。
凝神望向王子墨已經摔得面目全非如同血葫蘆一般的尸體,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原來,有的時候,人被鬼放過了,自己卻未必就能放過他自己。
“嗯?誰在嘆氣?”我前面站著的男服務生想必是個靈氣比較敏感的人,我這一嘆氣立刻把他嚇得臉色慘白了起來。
立刻收住了自己的嘆息,我選擇離他更遠一點,以免嚇壞了他。
好在他身邊站著的小女服務生,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這王公子怎么跳樓了?他,他是不是嗑藥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