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服務生因為再沒感受到我的嘆息,便也放下心來,道:“誰知道,就這種有錢又無德的東西,嗑藥嗑死都活該!”
另一個年紀看上去大一些的服務員領班模樣的男人聽到他們的對話,趕緊回手捂住了他的嘴,道:“你小點兒聲,沒看到來的警察嗎?這些人哪個不是指著他老子吃飯,你這么說他,小心丟了飯碗!”
吐了吐舌頭,一對小男女服務員趕緊都閉上了嘴。
劉濤此時也趕到了這里,正在檢查尸體,然而,也是在他走進酒店的這一瞬間,我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氣。
四下一看,便看到酒店外的樹叢陰影里有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影一閃即逝。
我知道,那必然是許翎羽,不,應該更確切地說,是許翎羽的鬼魂。
對張臨凡和萇菁仙君各使了個眼色,我們三個就追了出去。也許是意識我們三個,“他”竟飛速地移動了起來。
我們三個一路追,直追到一片破舊的小公寓門口,我抬起頭發現“他”正隱在一側公寓頂樓上,一雙眸子深邃地盯著我們。
那雙眸子里雖然灰白一片,又背著月光,但是,我就是能從那死氣沉沉中看到一絲深邃,還有一絲令人心碎的清澈。
我感覺到許翎羽有話要對我們說,卻又猜不透“他”想要說些什么。
小心的慢慢地行云上去之后,我們三個都默契的沒有上前,而是刻意的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以免如驚弓之鳥的“他”再次逃離。
看到想要開口的張臨凡,萇菁仙君輕輕抬起手來阻止了他,道:“臨凡,這件事兒還是讓惟兒處理吧,這些對于她來說,或許都是修煉!”
“可是——”張臨凡顯然和他的態度截然相反,擔心地想要反駁。
“放心吧!”我拉起了他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微笑著說道,“交給我,我會保證自己安全的!”
說完之后,我便轉過身去,慢慢動作輕輕地又往前移動了幾步,慢慢地柔聲說道:“翎羽,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琴樂聲囂’的老板娘,晝惟,以前你常常會來我店里喝酒的!”
臉上表情仍舊木木呆呆,許翎羽愣愣地望著我,不說話也不動,大概是在揣測我的來意。
“你別怕,我是來幫你的!”我的臉上還著如母親一般溫暖的笑容,繼續柔聲地說道,“人死了變成鬼,是需要下送去陰司那里重新投入輪回井,之后再重新做人的,所以,你別怕,我可以帶你離開!”
許翎羽的嘴唇似乎在反復叨念著我說的話,許久才終于開口,道:“帶我離開?”不知道為什么,“他”的這句話反問得十分凄楚。
“嗯!”我輕聲地應道。
苦苦一笑,“他”繼續凄凄然道:“我能去哪兒?我爸媽離婚后誰也不要我,帶大我的爺爺奶奶知道我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也都傷心的去逝了,我沒有家,你帶我去哪兒?我能去哪兒?”
看著許翎羽一步一步的逼近,王子墨嚇得蜷縮在墻角,雙手抱著雙膝,將頭埋在雙膝之間,不停的一邊顫抖一邊說道:“不,不,不關我的事,別,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