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身邊也蹲下,我笑道:“凌真,這扮鬼你有沒有經驗?”
也許是我突然出現,凌真嚇得被煙嗆了一口,道:“咳咳,仙女姐姐,你,你這樣兒把頭發散下來,穿身紅衣服,可比我像鬼多了,只可惜,我這兒只有一個白被單兒!”說著,他還指了指扔在一邊的那床潔白的被單。
捂住嘴笑了笑,我的腦海中不免會勾畫出一副自己裝成他口中那副樣子嚇人的場景來,還真是挺有趣的,想來我一個堂堂女媧后人,竟然還有人要我裝鬼嚇人,這要是讓天上那幫子知道,只怕又要鬧著將我除出仙籍了。
凌真看了看時間,對我說道:“仙女姐姐,你可別讓我嚇著了,我該裝鬼了!”說完,他就將大白被單披在了腦袋上。
看著他這副模樣,倒真像個外國動畫片里的鬼,若是與真鬼比起來,那還真是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反正是凌真裝鬼又不是我裝鬼,所以,我沒有跟在他身后往回走,而是倚在一棵樹下,只自閉自己的目養自己的神。
我只是休息一會兒,倒并不是真的睡覺,所以,眼睛閉著耳朵和大腦卻并沒有一起跟著關上。
本來很享受這種寧靜的四周又可以借著朗朗月亮呼吸吐納月華之氣,誰能想到,突然就傳來了一絲絲悠悠揚揚且斷斷續續的女人的歌聲。
猛地睜開眼睛,我左右觀察之后,確認了歌聲來自林子深處。
這個深山老林可不是什么風景區,這三更半夜的怎么會有女人在唱歌?
想到這里,我站起身來,一抹笑意牽上了我的嘴角,心下里想道:嘿嘿,這要是能捉著什么妖啊鬼的,到時候還能替胡布嚇唬嚇唬石英杰那個臭小子,那可比凌真裝的那個鬼像恐怖多了。
一路往那美妙歌聲的來源處尋了過去,我發現了一口枯井,銀亮月光投射下竟然還反著略顯刺眼的光,而那聲音也正是從這井中傳出來的。
再往前湊近了一看,難怪這井會反光,它的上面井口處被一塊青石板蓋得個嚴嚴實實,而那青石板肯定是有些年頭了,經過時間和雨水的沖刷,表面異常平滑干凈。
繼續仔細觀看,我有些愕然了,因為,那青石板上竟還深深地刻著花紋,而那花紋怎么看都是一道用來鎮壓邪物的符。
“這么個地方怎么還有這種東西!”我輕輕抓了抓頭發,自言自語道。
又端詳了半晌,我的一顆心倒也放了下來,有這東西震著,連我想打開都很吃力,那里面不管是什么玩意兒,自己也應該是出不來的。
這刻下符咒的人,還真是個厲害的主兒!
沒辦法,既然這真鬼抓不成,也就只得苦了凌真去裝他的鬼了。
這么想著我又不免有些擔心,畢竟,張臨凡和萇菁仙君還在那個紙扎鋪,萬一有個什么萬一還真是不好收場,所以,我還是趕緊回去比較好。
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井下之前唱歌的女聲幽幽地說道:“請你幫幫我!”
立馬停下腳步,我又重新走回了枯井邊,輕輕地拍了拍蓋在井上的青石板,淡淡地說道:“我說你,就別拍費力氣了,念你被關在這里已是很可憐,我今天心情又不錯,就不收你了,你還是別瞎折騰比較好!”
說完,我就拍了拍手上粘到的草枝,再一次準備離開了。
正想著一會兒要看著一屋子小男生被凌真那假得不能再假的鬼嚇得鬼哭狼嚎,我竟然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結果,我這一笑不要緊,一個人影突然竄到我面前,跟著蹲在地上捂著腦袋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