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地托了托頭,萇菁仙君懶懶地找了個哈欠之后,就推開了跟一堵墻一般擋在我面前的石英杰。
對他和張臨凡使了個眼色之后,我走到了習姝身邊蹲下。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她此時正緊緊閉著雙眼,因為過于用力,一雙眼瞼還在微微顫抖;呼吸很均勻,不沉不重不疾不徐,看上去就像深深睡著了一般。人的生魂要是沒了,就變得像個植物人一樣,肉身仍舊活得很好,卻是如何也叫不醒的。
反復檢察了半晌,我發現暫時還沒有任何游魂散魄借機混入習姝的肉身,一顆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胡布,凌真,你們兩個帶著習姝,出來一下!”我站起身來,對胡布和凌真勾了勾手指頭說道。
一聽這話,小胖子胡布立馬兒來了精神,用力拍了凌真一把,兩個人就一起抬起了習姝的睡袋。
石英杰一見哪里肯干,跳出來阻攔道:“這深更半夜的,姝兒已經不省人事了,你們要帶著她去哪兒?”
萇菁仙君清了清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哼哼,這位大少爺啊,你也知道這是深更半夜?也不知道,剛才是哪一個帶著習姝跑到那深山老林里膩膩歪歪的?”
臉上“騰”的一下子紅了,石英杰站在原地跺了半天腳,看樣子像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
沒有理會他們這邊的吵鬧,凌真和胡布直接抬著習姝,跟在我和張臨凡身后走了出去。
一邊往外走,胡布嘴里還不閑著,嘟嘟噥噥的對凌真問道:“凌真,這大半夜的,你們仙女姐姐讓咱出來干什么呀?說真的,這里有點兒嚇人,更何況姝兒已經昏迷了,再吹冷風是不是不太好啊?”
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我沒有解釋,只是微微地笑道:“別擔心,跟著我們就行了!”
凌真先是一怔,跟著點了點頭,抬起腿來踹了胡布一腳,道:“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兒那么多廢話啊!”
還好這凌真是個通透的主兒,也不用我費心思編什么瞎話來說。
“你笑什么?”張臨凡的“密音入心”響了起來,同時看向他的還有萇菁仙君,看來這個問題,不是問我的,因為我沒有笑。
萇菁仙君并沒有收起笑容,淡淡地回答道:“我笑那小胖子有趣,他這么好奇,難不成要我們告訴他,習姝的生魂不見了,咱們現在就要去給她招魂兒嗎?”
這話把我和張臨凡都逗笑了,想想那個畫面還真是有意思,只怕真告訴胡布這個答案,他說不定會嚇得扔下習姝掉頭就跑了。
我們三個帶著凌真和胡布,抬著習姝一路回到了習姝最初被女魑魅牽出生魂的地方,也就是石英杰和她之前約會的地方。
“把人放這兒!”指了指那棵粗大的樹下,我對凌真和胡布吩咐道。
胡布明顯看上去凌真要害怕的多,才把習姝放下,就顫抖著開口道:“不,不是,仙女姐姐,咱,咱是不是快點兒?這里實在太嚇人了!”
“噓!”我抬起手來,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道,“小聲一點!”
之所以這樣小心,全是因為生魂被活生生地牽出肉身以后,會非常虛弱,哪怕只是凡人的大聲吼叫,甚至是打個噴嚏都有可能傷著它。一但出現了這種情況,那即使是將受了傷的生魂引回了習姝的體內,她也有可能醒不過來,醒了也會變得癡傻的。
“臨凡!”萇菁仙君見我正要有所動作,竟然拉住了我,對張臨凡問道,“是惟兒來,還是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