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施放咒術的時候,我都不太愛將整段咒語吟誦出來,但是,這次習姝的生魂被女魑魅強行從肉身中牽了出來,為保萬無一失,我還是需要小心謹慎一些。
“許久未聽過惟兒吟誦咒文了!”萇菁仙君不無感嘆地站在我身后說道,“還真是令人懷念!”
聽到他這么一說,張臨凡也似乎來了興趣,道:“原來,惟兒的術也是有咒文的!”
沒有理會這兩個男人的交頭接耳,我吟誦完咒文之后,就認真地盯著自指尖源源不斷地傳入“砌天石”的大地之氣,直到收回了手為止。
一陣微微陰風在我們身邊吹動著,好像有什么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一般,回頭望了一眼站在結界外的凌真和胡布,發現他們兩個雖然并未感覺到異樣,卻也被寒氣卷得抱緊了雙臂,表情有些害怕的四下張望著。
幾縷不成形的煙開始往正在灼灼發光的“砌天石”里鉆,最后,在“砌天石”里匯聚慢慢變成一個淺透明的面無表情的人形,這便是習姝的生魂了。
“生魂還匯,速速歸位!”我雙手團成一個蓮花狀,跟著掬出一大團粉藍帶金的靈氣混著大地之氣,自上而下攏上了習姝的生魂,并迅速吟誦出最后的咒文。
生魂透過“砌天石”一點一點的鉆入習姝的眉心,速度比我想像中要緩慢得多。不過,我也沒多想,畢竟,在這之前,我還從來都未對任何人施過“引魂咒”。
“還好吧?”張臨凡見引魂已經完成,便彎下身來扶起了,一邊替我擦拭著額角的汗水,一邊溫柔地說道,“累了嗎?”
對他聳了聳肩膀,我微微搖了搖頭,道:“引生魂我也是第一次做,整段吟誦咒文更是耗費心力,累倒還好,就是很緊張,生怕有個什么閃失,會傷了習姝的生魂!”
跟在他身后走進“紙扎鋪”里,我和張臨凡扶起了應該是之前被推倒在地上的凌真。
“這是怎么了?”張臨凡輕輕地替凌真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疑惑地問道。
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濕紙巾撕開包裝遞給了凌真,我看了看仍舊直挺挺躺在睡袋里的習姝,我心中大概猜出了七七八八,所以,沒有說話只是靜待回答。
接過濕紙巾擦拭著雙手,凌真說道:“張大哥,仙女姐姐,石英杰就是不讓我和胡布用符草塞住習姝的耳口鼻!”
他嘴里雖然這么說著,但是,我同樣從他眼中看到了一些困惑,盡管他知道我們有些不同,卻對那一團一團的符草有些懷疑。
石英杰一見我們回來,似乎是一副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擼胳膊挽袖子地指著我和張臨凡大聲地吼道:“剛才我和姝兒在林子里看月亮,就是你們突然出現嚇得姝兒昏迷不醒的!”
這還真是委屈死我了!
當時那女魑魅就站在習姝面前,只不過是他們肉眼凡胎看不到而已,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這會兒,不光習姝生魂被吸肉身被占,恐怕連石英杰也(小生)命難保了。
不過,當時我下了個“定”咒,咒術突然失效的時候,倒確實像是我們的突然出現將習姝給嚇暈的。
事實雖說是如此,但是,我還是捂住嘴笑了笑,道:“石同學你可別逗我了,你當拍恐怖片嗎?再說回來,我們也不至于長得這么嚇人吧!”
本來那些小男生還真以為是我和張臨凡把他們心中的女神給嚇壞了,結果聽我這么一解釋,倒也是個個點了點頭深表同意。
事實就是如此啊!就算是我們突然出現,也不可能嚇暈人的,更何況,我們長得又不是神頭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