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萇菁仙君迅速睜開了雙眼,對同樣睜開眼睛的我們低聲說道。
我和張臨凡也互視了一眼,也都提高了警惕,與萇菁仙君一樣齊齊揚起了一側嘴角,露出了絲絲笑意。
以“護體咒”化大將整個“紙扎鋪”都覆蓋起來,以免有什么萬一會傷到這些無辜的少年。
咒成之后,我才要站起身來,才發現自己因為久坐倚靠一雙腿麻得很,不但沒能立刻站好,反而一個踉蹌往前栽去。
“當心!”張臨凡明明已經走到了門口,此時卻出現在我面前,并將我穩穩攬于懷中,關切道,“撞到了嗎?”
收了收驚魂,我微微地搖了搖頭,臉卻明顯感覺有些僵硬,想要擠出什么表情似乎失敗了。
對著我詭異的一笑,張臨凡左手下落握住我纖細的腰身,右手抓住我的手,將嘴唇貼上我的耳一側,道:“我扶你!”
沒有掙扎和反抗,我強壓住了幾乎跳出胸膛的心臟,一路任他扶著出了“紙扎鋪”。
其實,之前在替習姝引魂的時候,我就發現會有一陣一陣時有時無的怨毒眼神不知道從何處射出來,讓我有一種如芒在背。
“在想什么?”耳邊又傳來了溫柔得如同呼吸一般的聲音,張臨凡將雙唇貼在我的耳畔,低聲道,“身為大地之母,也會怕黑嗎?”
“呵呵!”幽幽笑了兩聲,我側過臉來與他近在咫尺的雙眸對視,說道,“你猜!”
溫柔地盯著我看,張臨凡一語不發,似乎是在等我把抱怨說完一般。
“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臉上一紅我低聲說出這句話之后,就趕緊把目光投向了萇菁仙君,卻發現他正將結界撤去,把凌真和胡布領過來。
“哈啊——”習姝突然大叫一聲,并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跟著開始了劇烈地咳嗽,“咳咳咳咳咳——”
看來生魂已經很好的融合入她的肉身內了!
一邊咳嗽著,一邊用一張疑惑的眼神盯著我們看,習姝的臉漲得通紅,胸口猛烈起伏著,很快就有大團大團的烏黑的血被她咳了出來,攤在地上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腐爛的味道。
一見習姝醒了,胡布的臉上總算現出了安心下來的笑容,趕緊掏出濕紙巾蹲到她身邊,一邊替她擦拭著嘴角的血污,一邊溫柔地拍掃著她的后背,并回過頭來緊張地望著我。
我心里明白,他是在詢問我能不能跟習姝說話,所以,我趕緊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之后,胡布換上了一張諂媚的臉,關切地問道:“姝兒,好點了嗎?”
接過了他手中的濕紙巾,習姝輕輕擦著嘴角,好奇地看著我們大家,似乎有千言萬語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凌真用腳踢了踢胡布,并將手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來的已經擰開瓶蓋的礦泉水遞給他,使了一個暗示的眼神。
胡布平時就苦于沒有在女神面前表現的機會,這會兒自然很了解自己兄弟的用意,趕緊接下了礦泉水。
看著習姝一口一口地喝著水,她的目光始終在張臨凡身上來回來去的徘徊不定。
“是你救的我嗎?”喝了大概小半瓶水,習姝終于借著胡布的手臂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張臨凡面前,面帶感激地問道,“臨凡哥,是你救的我,對嗎?”
也許是她的突然靠近入侵了張臨凡的安全范圍,只見他先是往后大退兩步,并且下意識的往我身后避了避,臉上的不悅一閃即逝之后,微微搖了搖頭。
我的心里又好氣是又好笑,氣的是明明救人的是我,卻反而被人當成了透明的;笑的是還好她問的不是我,不然都不知道要如何作答,總不能承認自己跟正常人不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