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之后,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呼吸也均勻有力多了。
“現在好些了嗎?”收回自己的靈氣,萇菁仙君試探著問了這么一句。
點了點頭,我沒有說話,而是望著正凝視著遠方愣得出神的張臨凡。本來是想直接翻身從他懷里跳下來的,卻又突然不明來由得舍不得離開這個堅實溫暖的雙臂。
“怎么了?”被我的目光盯得久了,張臨凡自然是有了反應,低下頭來輕聲問道,“如果你還覺得累,那我就一直抱著你!”
深吸了一口氣,我努力地將臉上的紅暈壓了下去,故作淡定地說道:“萇菁兄已經為我輸了不少靈氣,我沒事了,可以自己走的!”
“但是——”張臨凡的雙手又托緊了一些,沉吟片刻道,“我還不想放你下來!”他的聲音并不大,語氣中卻透著無盡的溫柔和酥軟,一雙眸子里仿佛含著一片星光。
才恢復平靜的心臟因為這句話和那掛在他眼梢唇角的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而再次躁動起來,不光是我和張臨凡,甚至是站在一旁的萇菁仙君,我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吧!
只見他先是沉默片刻,跟著盯著我紅透的臉看了半天,最后將目光集中到了張臨凡的身上,調笑道:“臨凡啊臨凡,你這個石頭什么時候開了竅,生出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來,連個嘴巴都像抹了蜜似的!”
并沒有回望他,張臨凡的目光仍舊盯在懷中的我身上,緩緩地說道:“是這樣嗎?”
心臟再一次發出了“嘭”的一聲響,我不禁下意識地用手按住了強烈起伏的胸口,跟著翻身跳下地來。
“無聊!”低著聲音罵了一句,我轉身對萇菁仙君問道,“那些大學生你安頓好了嗎?”
點了點頭,萇菁仙君保持著他的壞笑,回答道:“放心吧,如果你們不怕明天他們一睜開眼睛就發現三個陌生的大叔大嬸也睡在身邊的話,那咱們可以不用現在就回去!”
“還是算了吧!”我攤了攤雙手,看了看已經開始微微露出光芒來的未升起的太陽,道,“這次出行還挺有意思,不過,我累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張臨凡好像很同意我的觀點,道:“嗯,事情反正也解決了,倒不如回去喝點兒酒!”
萇菁仙君露出了極度不可思議的表情,圍著他轉上了好幾圈,左手的拇指和中指不停地捏掐著自己小巧精致的下巴,道:“你真的是張臨凡嗎?”
“”聳了聳肩膀沒有回答,張臨凡再次看向了我,仿佛要從我的眼睛看到答案一般。
實在受不了他這種赤(衣果衣果)的目光,我只好選擇再度轉身,連萇菁仙君都不看,而是直接掐起一個“遁身咒”回去了。
不知道是我的咒術出了問題,還是心思出了問題,總之,本以為自己再次現身理應是“琴樂聲囂”,卻不想竟然會是在冷清無人的大街上。
“還真是有趣!”幾步晃到了十字路口,我看了看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叉路,想像著人生也是有許多分叉,心中不免有些感嘆,便自言自語道,“莫非,我始終堅守的也要分個叉不成?”
既然我沒有直接回到我的“琴樂聲囂”,那張臨凡和萇菁仙君應該是回去了吧?那我也得趕緊回去,免得他們著急才是。
但是,為了避免“遁身咒”再次出現偏差,我選擇了徒步走回去,反正又不遠,就當夜游了。
不知道為什么,越是往店的方向走,我的心里就越有些不踏實,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漸漸盤據了上來,腳步也就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